迎飨送神歌 宋 · 赵希鹄
陶峰耸兮髻而蓝,萦二水兮秋月环。
云栋起兮郁松关,侯兮归来乐且閒。
肆维牲兮酾为醴,达馨香兮荐嘉旨。
侯不我吐兮心则喜,岁岁春秋兮受多祉。
云旗骛兮跄跄,玉虬驾兮飙之扬。
侯虽往兮终返故乡,欲雨则雨兮旸则旸(清郦滋德《诸暨诗存》卷一)。
洞天清禄序 宋 · 赵希鹄
出处:全宋文卷七九六一
唐张彦远作《閒居受用》,至首载斋阁应用,而傍及醯醢脯羞之属。噫,是乃大老姥总督米盐细务者之为,谁谓君子受用如斯而已乎?人生一世閒,如白驹过隙,而风雨忧愁,辄居三分之二,其间得閒者才一分耳。况知之而能享用者,又百之一二,于百一之中,又多以声色为受用。殊不知吾辈自有乐地,悦目初不在色,盈耳初不在声。尝见前辈诸老先生,多蓄法书、名画、古琴、旧研,良以是也。明窗净几,罗列布置,篆香居中,佳客玉立相映,时取古人妙迹,以观鸟篆蜗书、奇峰远水、摩挲钟鼎,亲见商周,端研涌岩泉,焦桐鸣玉佩,不知身居人世。所谓受用清福,孰有踰此者乎?是境也,阆苑瑶池,未必是过,人鲜知之,良可悲也!余故会粹古琴研、古钟鼎而次,凡十门,辩订是否,以贻清修好古尘外之客,名曰《洞天清禄》。若香茶纸墨之属,既谱载而亡谬误者,兹不复赘,观者宜自求之。开封赵希鹄序。
按:《洞天清禄集》卷首,唐宋丛书本。
绍兴府诸暨县松山敕赐文应庙记 宋 · 赵希鹄
出处:全宋文卷七九六一
暨阳为邑,左山右水泽,地势高下殊绝,故旱涝辄暴至。嘉熙岁庚子秋七月,积阴不开,霖雨大注,霹雳震霆,巨电交作,民大骇,邑令尹祈于四墉弗应,乡耆老祈于社里弗应。于是川流骤涨,四野㳽漫如泽国,坏室庐,损苗稼,稚老蹙頞曰:「噫,年饥矣」!适提点刑狱使者项公容孙行部至县,召父老曰:「古者能禦大菑,能捍大患,必有山川英灵之气,钟为明神。而邑之神宁无禦菑捍患者」?佥曰:「吾邑松山朱太守之神,生而父母吾邦,殁而血食乡井,盍祷焉」?翊日,吏率其寮佐,民会其保伍,走祠下,瓣香致敬。拜伏未兴,浓云忽散,霁色如镜,洪波既息,禾则尽起。吏民大喜,相与议曰:「何以报神赐」?遂以事上府,府大帅蔡公范闻于朝,圣天子嘉之,下太常寺议庙号。嘉熙四年九月三日。敕赐文应庙,秩于祀典也。命下之日,闾里欢呼,叹未曾睹。因鸠材以葺祠宇,辟重门,扬庙额,仍刻石登载始末。按班固《汉史》,侯姓朱,讳买臣,会稽郡人,或以为暨阳。即其所居邑,由布衣以策干汉武帝,奋身山□,置之近密。武帝伐南粤,侯以丞相长史出为会稽守,守故乡,故于是邑宜有祠。祠居山之巅,今徙于麓,□人惮登陟而徙之也。绍兴间,左朝散大夫郭公亢新其栋宇,验梁木旧题,乃东汉阳嘉三年所建。耆老传唐末黄巢之变,贼入县境,有见来旗书松山神号者,因遁去。本朝宣和甲辰,妖人方腊啸聚欲入境,神见一妪,织巨屦,贼怪问之,妪曰:「将以供官军」。贼遽退。庆元戊午,盐寇跳梁,尉杨思忠祷之,得吉卜,整众擒贼。贼望见神旗如曩时,惊骇而隤。凡邑之旱蝗水灾疠疫,无祷不应。于太学科举之士,占其得失尤验。今礼官以文应定庙额,盖取史臣语内外以文相应之义,而传□谓露印绶、惊邸吏等语,余读至此,未尝无疑焉。侯之事业已素定于孤穷未遇之时,非若侥倖而骤至者。若果如传所载,乃闾里贱丈夫浅中狭量者之为,谁谓荷薪诵书、负迈往凌云之气者而肯为之哉?□□必有所据矣。庙成,捐金而创议者,邑令家坤翁、进士姚𦐂、待补国学生郭自知、进士陈昌言、蒋允恭、尹子敬,干缘高璿暨乡邑赞助者几千人。鸠工而庀事者,亦姚𦐂董之。摭其实而书之者,开封赵希鹄也。书毕,复为迎享、送神之歌,歌曰:
陶峰耸兮髻而蓝,萦二水兮秋月环。云栋起兮郁松关,侯兮归来乐且闲。肆维牲兮酾为醴,达馨香兮荐嘉旨。侯不我吐兮心则喜,岁岁春秋兮受多祉。云旗鹜兮跄跄,玉虬驾兮飙之扬。侯虽往兮终返故乡,欲雨则雨兮旸则旸。
淳祐甲辰二月既望,宣教郎、知绍兴府诸暨县、主管劝农公事兼弓手寨兵军正家坤翁立。
按:光绪《诸暨县志》卷四三,宣统二年刻本。又见《越中金石记》卷五,雍正《浙江通志》卷二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