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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 · 潘牥
七言绝句 押东韵
突兀楼居倚碧空,松江西畔太湖中。
天垂十二阑干角,月满三千世界中。
咏练川 南宋 · 王子昭
吴淞江上流来水,鸭绿粼粼漾清泚。
东风无力蔼清光,一片縠纹吹不起。
夜来雨涨三尺深,鵁鶄鸂鶒争浮沉。
芹芽迸土抽白玉,柳线拂浪摇青金。
锦袍先生乘一舸,此处恍然天上坐。
閒听渔郎唱棹歌,遥指奇峰三四朵。
堤旁有人新结庐,轩窗瞰水宜幽居。
村童唤渡去沽酒,野叟就船来买鱼。
风清月淡堪娱乐,笑掬沧浪缨可濯。
何须寻访武陵溪,不必思吞云梦泽
下流香水正迟迟,草边得句何新奇。
地灵人杰萃斯景,尚传灵运严维诗。
桃花浪暖鱼游处,三十六鳞欲飞举。
有龙若向此中蟠,早为苍生作霖雨(清朱延光绪宝山县志》卷四)
华亭县嘉兴府辞修田塍状 南宋 · 黄震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黄氏日钞》卷七一、嘉庆《松江府志》卷一○
伏准使帖,备准省劄指挥,差官监修田岸,仰见为民恳切,纤悉预备之意。
下邑小吏,奉承唯谨,何敢容喙!
然有鄙见,若不申明,隐情惜己,自同寒蝉,岂惟负使府,是亦负朝命。
窃见本县管下围田尽在西乡,见今茫茫,尚成巨浸,未可施工。
向后水退,各有田主,自系己事,何待官司监督
纵使官吏到乡,不过于官河上经行一遭,取乡保责状一纸而去。
僻村小港,何缘遍及,坐守监视,恐无此理。
纵一处可监,其馀凡几乡几围,安得一一而监之?
古有田畯之官,固可往来阡陌,与民无间。
时异事殊,百姓畏官如虎,凡欲利之,适以害之。
今岁荒歉,被害最甚,诸司重叠差官检涝,诸乡劝分,撞场旁午,耆保以上迎接不暇,吏卒之扰,为官者两耳目尚检柅不及,或所差不得其人,则其为扰,朝廷又安得而知?
惟有省事,即是便民,除此以外,更无他说。
况田岸之事小,水利之事大。
田岸之事在民,在民者在官不必虑;
水利之事在官,在官者在民不得为。
必欲利民,使之蒙福,则莫若讲求水利之大者。
窃考本县图志,南北东西各有放水之处,东以蒲汇通大海,西以大盈浦通吴松江,南至通波塘直至极北亦通吴松江
华亭所以常熟道
自小人妄献利便,将泄水之池塞为沙田,朝廷不知,一时听信,安边所所得毫末,而华亭一县多被渰没,公私交病,所失甚多。
今若准旧开浚,则百姓自然利赖,其为修田岸也大矣。
如蒙申请,舍田岸之小而修水利之大,幸不胜甚!
或朝论已定,不可挽回,则乞止照坐下指挥,就本府自行差官,在本县不敢干预。
其说有六:州县皆守民社,不敢违法远出,一也。
县与郡官共事,则得相容芘,委涉妨嫌,二也。
赵知县恩出乡劝分,县事尽废,无以供发本府板帐苗米,几误军粮,今不可再,三也。
宪司差委,专令劝分,日夜趱趣,尚未全备,饥民嗷嗷满市,又日日亲自煮粥以救之,不可刻离,四也。
得合虚帐,欺罔朝廷,某虽死不敢,五也。
省劄止令各郡差官使判,亦不曾差委本县,而吏文行移,辄私添知县躬亲同往之语,是不关朝廷,不关使府,而吏笔辄得以行其权,为他日督责诛求张本,吏奸不可纵,六也。
如前之说,则倥申朝省,别议施行为上。
如后之说,则自行差官,不涉县道次之。
更有一说,虽平而实简,但镂榜晓谕围田人户,趁今农隙,作急发本修筑水坏之岸,以备将来差官点撞,则人户自然尽力,岂不简而易行!
平江府裕斋马相公催泄水书 南宋 · 黄震
 出处:全宋文卷八○四三、《黄氏日钞》卷八四、《三吴水考》卷八、《吴中水利全书》卷一七
荐蒙钧劄,申论泄水,至许以不待陈请,仰见付托责效之切,为之悚息不皇。
然尝求之,粗见颠末,有不容不急急驰报,以求教诲者。
所在水利皆源高而流下,故泄之易。
惟本郡西南受荆溪以上江东数郡水,既高若建瓴,东北自昆山太仓连亘常熟,其势又亢若仰盂,水亦反流而趋内。
四面皆源,独其中受水之流,水反蓄而不泄。
故近郭之田虽茫为一壑,而滨海之田则枯涸自如。
特近郭之地,舟楫所经,人所共见;
海滨之地,耳目不及,人所不知耳。
然古人随地形而为之计,则亦曲尽其妙,第废坏已久,有非一旦可复。
古人于宜兴以西、金陵管下设为伍堰,使西南水不入荆溪,而由分水、银林二堰入伍子胥伐楚之运河,以入大江
东北则于昆山常熟以东之横塘设冈门、斗门,闭高地之水以自溉高地之田,使水不得反而趋内。
然此特措置四境之高仰如此。
若中间地卑水聚,不能以时入海,则又设为塘浦焉。
盖吴地中间不特太湖三万六千顷,长洲沙湖、尹山湖,常熟有昆承湖,昆山阳城湖。
他如邪塘等诸瀼、黄天等诸荡、市宅等诸村,皆蓄水深处,脉络无不与太湖贯通。
水向阔远,止藉一江通注入海,水去不速,而所藉者又在塘浦。
浦者导诸处之水皆自趋松江以入海,塘者防水不得入民田,必使由浦以入于江。
塘浦元计一百三十二条,浦之阔率三二十丈,塘之高率二丈。
大要使浦高于江,江高于海,水驾行高处,而吴中可以无水灾。
古人之为此,夫岂一日一人之力,而今无存者。
尝考李氏有江南,五堰以西之运河尚通;
钱氏有两浙,其治塘浦尚有撩清指挥之号。
彼固非真能上缉古人之功,而偏方小国,封疆不广,犹农夫之有篱落,下田岁岁保治惟谨。
国朝幅员万里,观听不接。
南渡生聚益繁,各便己私,上焉之五堰既以不便木𥱼往来而坏,江东数郡水尽入太湖矣;
下焉之冈门、斗门又为侧近勤耕而坏,昆山常熟二县水反入内地矣;
中焉之塘浦则或因行舟及安舟之便而破,其圩或因人户请射下脚而废,其堤或因耕垦增辟而攘斥其旧来之浦。
凡今所谓某家浜、某家泾者,皆古塘浦旧地,于是荡无堤障,水势散漫,与江之入海处适平。
退潮之减未几,长湖之增已至;
小汛之随去未尽,大汛之拥回反多。
往复洄洑,水去迟缓,而一雨即成久浸矣。
古人合江浙数郡之规模而成之,虑及万世;
后人求一己田宅之利便而坏之,见止一时。
坏之既久,则复之甚难。
自景祐以来,岁岁讲求,迄无成功。
盖但知泄水,而海口既高,水非塘浦不可泄。
东坡尝请去江石塘,王觌尝奏开海口诸浦,朝廷皆疑不敢行。
范文正公,尝开茜泾,亦止一时一方之利,而刘悫按行,直谓开海口则反有风波驾入之忧。
熙宁初郏亶力请于朝,尝起六郡三十四县之人以修塘,吏民喧诉,击坠幞头,卒鸣铙散众而止。
政和六年,御笔修平江诸浦三十六闸,差赵霖措置,通设六十四万馀工。
宣和初再措置,支见钱四十一万贯有奇,卒又勾收人吏送狱根磨而止。
今浦闸尽废,尤甚前日,而海沙壅涨,又前日之所无。
地之高下非人力可移,沙之壅涨非人力可遏,惟复古人之塘浦,驾水归海,可冀成功。
然所费当几钱?
所役当几人?
大农州县既无此事力,荒岁饿莩又无此人力,纵有之,又当历几时几日而成?
乃欲其救目前之急,此泄水一说未可仓卒议也。
若止从人户就近泄放,则彼此皆水,虽欲以邻田为壑不可得。
议者多谓围田增多,水无归宿。
然亦只见得近来之弊。
古者治水有方之时,污下皆成良田。
其后堤防既坏之后,平陆亦成川泽。
熙宁八年旱,太湖露丘墓街井,今瀼荡等处尚有古岸隐见水中,以此知近来围田不过因旱岁水减,将旧来平地被水处间行筑󲚞耳。
就使围田尽去,水之未能速入海自若也,何能遽益于事?
况围田未易去者乎?
为今救急省事之策,惟有告谕田主,多发夫工,就塍岸渐露处次第修筑,各于水中自为堤障,即车水出堤障之外而耕种之。
此事昨已施行,镂榜晓谕,近承专官之来,又严加督催,并已差官随之行县矣。
某非不愿大发工力,为久远计,而量时度力,实所未能,未知钧意以为如何?
更望熟议,再赐指授,以凭遵行,不胜愿幸!
浙漕进纳军功策问辛酉 南宋 · 黄震
 出处:全宋文卷八○五○、《黄氏日钞》卷八三
问:功名万里途,男儿四方志,而乡闱解额,苦二线窄,于是乎计其赀为释之之郎,于是乎投笔班超之戎。
嘻,果溢而他出者,衷甲浙漕之场,与贵介公子锁厅等,庶几拾青紫易易尔。
何斯苦雨汩其陵谷,担簦投牒,褰裳濡足,曾布衣韦带舒徐桑梓者不若也。
诸君子得无触景兴感,因思以浙之被水之利害裨吾计使者乎?
浙今畿甸地,而水利计使职也。
涝伤朝闻,符移夕遣,冠盖相望,毫发得实,往者检视失时之患一洗之,计使之于水也亦良苦。
然此一时事,方图久大计。
夫水虽天灾,治之在人。
世固有因水而讲荒政以救之者,此特因百姓之苦于水,非治水也。
因水之溢而导之归,使后虽霖潦不为灾,此圣人作事为万世功,而治水法也。
若今浙右之水,独非禹所尝亲治者欤?
曰「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其说甚明,可举而行。
乃寥寥数千载莫之续,岂去古逾远,三江漫不可考耶?
世之说三江甚众,率于地理不合。
至《禹贡图说》一出,指豫章九水出彭蠡者为南江,以足经文中江北江之数,其论始定。
然审如其说,于震泽何关耶?
说亦有关于震泽者,曰历丹阳毗陵入今大江者为北江,首受芜湖、东至阳羡者为中江,分于石城、过宛陵入具区者为南江。
三江在震泽上下,而皆入海,其说似矣。
丹阳毗陵之入江者特港脉一二,讵应影附大江而谓之江?
而首芜湖、分石城之二水皆在震泽上流,又可以江之入海言耶?
以今所见,受震泽水东入于海者惟吴淞一江,不见其三也。
旧有安亭一江,由青龙镇入海,罔利者虑其走商税,塞之。
又有白蚬一江以通青龙,今亦塞而耕稼之。
岂禹三江之旧迹在是,有可访而复之者耶?
抑水之为水,有源有委,旧说具区三万六千顷,积之既多,泄之已难矣。
熙宁八年旱,太湖浅露,见邱墓街井,是昔为高原,今为污泽也。
湖之浸淫又不知其比旧增多几千顷,非源委之不究而致然耶?
溧阳之上有五堰,以节宣、歙、金陵阳江之水;
宜兴之下有百渎,以疏荆溪所受诸水,皆源也,而久不治。
江阴而东,置运河一十四渎,泄水以入江;
宜兴而西,置夹苧于与塘口、大吴等渎,泄西水以入运河,皆委也,亦久不治。
震泽固吐纳众水者也,源之不治,既无以杀其来之势,委之不治,又无以导其去之方,是纳而不吐也。
水如之何不为患而可诿之天灾耶?
苏公轼单锷之说于朝,谓庆历间欲便粮运筑吴江岸,介于吴松江、震泽之间,水去始涩,而岁为灾,请置千桥以易之,可谓得其襟要者。
然尝考之,海滨高仰,江尾茭淤,使震泽之水骤入江,而松江之水未能骤入海。
正恐并吴江岸以东茫然皆一震泽也,而何以制之耶?
则谓茭淤之渐生,皆源于江流之不迅。
苟东下之势峻急,则涨塞之患立空。
此说可保其不害民田否?
且地势中低而外仰,何以遽得其峻急耶?
禹之治水也,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
距川,其法于其下导之也。
吴江岸苟未易轻议,盍自其当先者耶?
王公觌之在浙也,奏开海口诸浦;
范公仲淹之在浙也,独开茜泾等浦;
而刘悫之按行海口也,又谓开之则有风涛驾入之忧。
其说果孰缓孰急?
孰是孰非?
又无积中见泾函于运河底,是亦古人泄水一法,不知视浦口又孰为要耶?
三江入则震泽定,震泽定则浙右无水灾;
浙右无水灾则行都之根本固,民生不匮,而军饷足,事孰大于此者!
夫何一雨为虐,水今三月犹未退,望有秋者号天于野,而议劝粜者断舌于庭?
是束手无策而坐视公私之交病也。
不亟是图,患将安极耶?
伊欲禹迹之三江皆入,与今吴松一江之七十二浦皆泄水,决运河所置泄水之一十四渎皆复于江,而五堰以西诸水不复入震泽,以重其泛滥之势。
源委悉治,圩塘复旧,天雨虽甚,水不为灾,是神禹之功复续,而我朝万世永赖也。
幸参以安定水利之学,指次第的实可行之说以告,岂惟计使之所欲亟闻,亦圣君贤相之所乐闻。
送奕上人 南宋 · 释道璨
 押词韵第二部
金华道人少而壮,学道苦心知趣向。
俊如秋鹰方振扬,快似马驹绝超放。
无准软顽痴绝痴,领过不消渠一状。
前年相别五峰巅,今年相见松江上。
无影枝头拾得春,要去北山呈伎俩。
北山老人眼𦞂痴,毒手恶拳难近傍。
跨门一机我识渠,脚跟定与三十棒。
月航说 南宋 · 释道璨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一、《无文印》卷九
吴门松江之上,水光接天,一碧千里,盖天地间水月国也。
月航道人舟楫其间,治心养性,与月争明,长歌短行,与月争清,何如其乐哉!
虽然,有明有晦者,月也;
可浮可沈者,航也。
道人以天地为航,而胸中有月,浮沈明晦,固不足论矣。
扬舲击楫,云兴鸟逝,沼视溟渤而杯视江湖,渡冥行泣岐之人而置之康庄坦道,此吾道之望也,亦学者之望也。
震泽风高,吴江秋老,与鸥群鹭行更相出没,乐则乐矣,如吾道何?
如学者何?
浦云说 南宋 · 释道璨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一、《无文印》卷九
余家南浦上,浦中之云,盖余自怡悦者也。
别去数年,则为南上人割据于吴松江水之间矣。
余谓南曰:「此吾庐无尽藏,子乌得而有之」?
南曰:「山川云月,初无常主,惟胸中有天地者乃能主之。
云固无心,亦岂君所能畛畦者耶」?
闻而歌曰:春草碧色兮春水绿波,与云相从兮归梦孔多。
吴松之上兮洞庭之阿,取舍不可得兮吾末如之何。
黄长孺松江图古笺 南宋 · 陈著
 押支韵
吾行半东南,松江东南奇。
湖铺天上水,山横镜中眉。
清风明月夜,细雨斜风时。
扁舟几来去,长揖三高祠
泯默一梦昔,欲语将同谁。
忽焉入老眼,百年片纸遗。
□□□□□,人境那可期。
人境那可期,画中时见之。
梁宰(观)经验良方序 南宋 · 陈著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一○、《本堂集》卷三八
巢谷有圣散子方,能活伤寒之秘,不欲传之人,指松江为誓。
苏长公得之,笑其隘。
时有庞安时医而善著书,授之曰:「使巢谷同此不朽」。
南庐梁君集经验良方百,欲锓诸梓,属余序之。
吁!
人之身莫危于病,病之际莫急于药,药之方可以活人,而秘不轻出,必将以我叩为利,不则贫而疏而贱者,无以为叩之之资,坐视其不可为,有叹且幸之而已。
世降俗薄,一至此极,独何心哉!
君方彯缨膴仕,用心如此,不惟人之病偶与方遇得以全活,推而求民瘼,察治脉,皆其己任。
余将为苍生贺,其有既耶。
岁乙未畅月四明遗耄陈某序。
重修昆山塘记 南宋 · 郑霖
 出处:全宋文卷七八七○、洪武《苏州府志》卷四八、嘉靖《吴中水利通志》卷一六、《吴中水利全书》卷二四、《三吴水考》卷一六、道光《苏州府志》卷六、道光《昆新两县志》卷五、光绪《昆新两县续修合志》卷五、民国《吴县志》卷四三
至和塘自郡城东属于昆山,亘七十里,北纳阳城湖,南吐淞江,旧名昆山塘。
至和中,调民兴役始成,故以年名,详见丘与权所记。
淳祐中魏峻复修之。
天一生水,水行乎地中,治之存乎人。
自排决疏瀹载于《书》,于是五行以陈,六府以修。
厥后河渠沟洫皆有志,所以著因革,明利害,非徒纪述而已。
吴为泽国,三江所汇,脉络贯通,为湖为浦,为堰为梁,皆顺水性之宜,以便人之居者行者。
自城之娄门昆山七十二里,塘曰至和,南吐新洋江,北纳阳城湖,又有沙湖、鳗鲡湖介乎东西之间。
唯亭以东三十六里隶昆山,西三十六里隶长洲
支派连亘,淀山湖吴淞江,接顾径、黄泗浦,以达于海。
自驷马桥至金潼桥,乃新洋江、阳城湖两水交击之会。
黄墓头至夹潮塘凡七里,民并河而居,潮水往来,淤泥易塞。
考之图志,厥初水势澎湃㳽漫,茫无畔岸,行旅病涉,田夫病耕。
自唐历本朝至和三百年间,接续用力,经营始就,水有所归,泽者潴之,浅者浚之,岸以通乎衢,堤以捍其冲,桥以续其断。
塘成,名至和,纪以年也。
然自至和以迄于今,又二百五十年,虽旧迹尚存,柰何修治之功不加,故狐鼠凭恃,乘其乾涸,拦截作埧。
遇有负载,邀阻四出,非复由行之旧,则不从新洋江出吴淞江斜塘,以至葑门,必自明水港、鳗鲡、阳城二湖取蠡塘港以达娄门
呜呼,艰矣哉!
飓风急涛,不惟有葬鱼腹之忧;
阴霾蓄盗,又有罹鸿网之惧。
方泉魏公峻发运节领郡,披阅狱讼,莫此为甚。
开藩半载,周询民隐,审所欲恶,知其尤无良害民者,乃遣官吏相度便宜,复至和旧矩。
自界牌东至昆山驷马桥凡二十七里,计三千四百二十一丈三尺;
西至戴墟浦,计九百五十四丈;
又自黄墓头至夹潮塘七里,计九百三十八丈五尺。
凿浅通窒,障狂植溃。
潮入于真义、曹泾,两浦则捍之,断港无壅。
始于季春,而成于孟夏
富民争出财以助工,官无重费,不越四旬而竣事。
公又虑港汊纷错,盗夫潜影,盐贾借径,以萃渊薮,又于修葺之暇,自泾桥至于陆港凡三十二处,立栅三层,防筑坚固,禁不踰越。
共阔一百六十丈六尺,用椿木长短一万一千七百四十根,横拦栅木五百八十八丈四尺。
是役也,约前后工费,出于民者不计,出于官者钱二万二千二百缗,米一百一十石有奇。
是皆增至和塘之未有。
兴于农时,人不为病;
助以众力,人不为扰。
可以想舆情之所共趋,不以役我劳我也。
昔霖作邑嘉定,诣府白事,经从数矣。
目击其害,慨然欲为,厄于位卑而不能为。
逮今将常平指,职所当为,又夺于所急而未暇为。
伟公之敏于有为,而功成若无所为,尤人之所难能者。
主簿丘君与权之记此塘,有五利:便舟楫,辟田野,复租赋,止盗贼,禁奸商,非虚语也。
自非有贤侯,相望后先,果孰任其责邪?
以时计之,前乎有唐以至至和,后乎至和以至于今,人免乎登涉之险,其间皆可考而知也。
夫因利致利者不可无,忧民之忧者未尝乏,何其历年之久,曾不多见邪?
庸讵知智及之,仁不能守之,勇不足以行之,天下事功之不立,岂但一塘之利而已哉!
愧予之未能,幸有如吾志,故书之以示来者云。
按:嘉靖昆山县志》卷一五,天一阁藏明代地方志选刊本。
沁园春 其二十九 铙镜游吴中 南宋 · 陈人杰
 押词韵第十一部
易得仲宣,难得世间,有刘景升
叹男儿未到,鸣珂谒帝,此身那免,弹铗依人
自盈洲,莸难共器,一榻相看如越秦。
元龙者,独门前有客,胸次无尘。

君今重莅诗盟。
弄玉飞琼车后行。
鸱夷西子,曾游处所,水云应喜,重见娉婷。
张禹堂深马融暖,吟罢不妨丝竹声。
松江上,约扁舟棹雪,同看春。
道间即事亦有间(原作闻,据影宋本改)而感慨 宋 · 李曾伯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八载天涯喜遂归,乡当暑亦相宜。
茗烹阳羡慰久间,鲈买松江更一奇。
老树经风惟长,新田得雨未秋迟。
不因看镜惊头白,将谓情怀只旧时。
沁园春 其十五 李御带 宋 · 李曾伯
 押词韵第三部
唐人以处士幕府如石温辈甚多。税君巽甫以命士来淮幕三年矣,略不能挽之以寸。巽甫虽安之,如某歉何。临别,赋沁园春以饯。
水北洛南,未尝无人,不同者时。
交情兰臭,绸缪相好,宦情云薄,得失何知。
夜观论兵,春原吊古,慷慨事功千载期。
萧如也,料行囊如水,只有新诗。

归兮。
归去来兮
我亦办征帆非晚归。
姑苏台畔,米廉酒好,吴松江上,嫩鱼肥。
我住孤村,相连一水,载月不妨时过之。
长亭路,又何须回首,依依
柳梢青 丙戌陈仁父赴班 宋 · 李曾伯
 押词韵第三部
万里青天,西来后我,先我东归。
夜月鞭筹,春风幕府,鹗荐争推。

杯行到手休辞。
道秋菊、春兰有时。
若到松江,莫惊鸥鹭,记取坡词。
满江红 其三 洪云岩刘朔斋用韵 宋 · 李曾伯
 押词韵第十七部
蝶梦惊残,仿佛似、东方才白。
人报道、不夜,界几无色。
敲瓦微听冰线响,开窗倏放风花入。
拥重貂、曾不觉寒侵,将何德。
剡棹,行为客。
平蔡垒,何能役。
算争如、穷檐高卧闭门毋出。
安得松江江上去,一蓑独钓丝千尺
要不持、寸铁和前修,文章伯。
闻雁赋丙戌九月十一日 宋 · 李曾伯
 出处:全宋文卷七八一一、《可斋杂藁》卷二一、《历代赋汇》卷一二九、《南宋文范》卷二 创作地点:四川省绵阳市
飙金高,露玉冷,黄帘垂,碧幕静。
属文书之燕閒,与亲友以笑咏。
阒其何声,隐若可听。
始缥缈以甚远,继嘹唳以渐近。
如故人之好音,将客梦以呼醒。
之求宾,殆汉颂之遇顺。
仆本壮夫,顿有秋思。
感机缄之不停,嗟岁月之易逝。
彼仓庚兮春闱,及啼鴂兮夏至
曾为日之几何,而此物者至矣。
乃因人情,载想物意。
其来也,岂从龙荒朔莫之墟,将自狼居姑衍之地。
西域之后门,亦尚记于汉垒;
长安之铜驼,抑曾饮于渭水。
芃芃兮如何,离离兮奚似!
谅山河之无恙,今风景之不异。
尔能为予而一鸣,予亦将有以告乎尔。
久之有声,从天而来,如怨如诉,如悲如哀。
物若是以有情,人胡为而忘怀!
虽至于无可奈何者已,是得不为之长太息也哉!
于是乃告之曰:伊蜀山之千重,去吴天之万里。
巫峡高入于云端,岷峨深在于雪际。
恐矰弋之过忧,非羽翼之得计。
吾闻晚烟苍梧,夜月青草,洞庭橘柚之乡,松江蘋蓼之岛,厥有稻粱,亦有芦苇
尔不彼去,胡过于此!
又闻暮雨滕阁,西风楚楼,鹦鹉黄鹤之境,凤凰白鹭之洲,可以回翔,可以栖止。
尔不彼去,胡久于是!
尔其有中原之信音,又胡不诣上林而报天子!
于时桂影沉夜,桐声响,既感物之可感,又忧人之所忧。
其有穷征绝塞,远戍它州,念百战之已老,苦数奇不侯
李广班超之徒,闻此之声,安得不发怒而眉愁!
其有缱绻河梁,投老遐陬,思故国之越吟,作他乡之楚囚,如李陵苏武之徒,闻此之声,安得不涕雪而泪流!
或有遭时摈斥,与世沉浮,逐汨罗之渔父,盟江上之沙鸥,如屈平贾谊之徒,闻此之声,安得不含愤而怀羞!
或有随牒千里,寄情一邱,动莼鲈之佳兴,赋松菊之西畴,如渊明季鹰之徒,闻此之声,又安得不神往而形留!
或有萤雪案前,风雨床头,誓击楫以自励,痛枕戈之未酬,如刘琨祖逖之徒,闻此之声,又安得不命咎而时尤!
又有闺房荡子,江湖远游,倚日暮之修竹,望天际之归舟,如潇湘湓浦之妇,闻此之声,又鲜不寓心于伉俪,托兴于绸缪!
或又有月冷金殿,霜凄锦裘,恨弊履之已弃,悲纨扇之不收,如长门、卓郡之人,闻此之声,又鲜不寄言于赋咏,属意于悲讴!
凡若人兮,此心何求!
是亦犹闻乌而唾,闻鹊而喜,闻子规而思归,闻邻鸡而思起。
非无故而偶然,盖不能以自已。
而况于斯,云胡不以!
然则衡阳以北,代地以南,千万人之心不同,又岂一人之心可拟!
是盍不玩羲经之渐陆兮,思出处之大义;
咏周雅之集泽兮,味还定之深旨?
或讶其所闻者一,而所思者殊,则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救蜀楮密奏 宋 · 李曾伯
 出处:全宋文卷七八二六、《可斋续藁后》卷三
窃惟蜀楮之弊极矣。
见今三界行使,其第三料视第一料以五当一,楮价犹未甚辽绝。
宝祐二年更印银会,以一当百,一时权于济用,将以重楮,然自此而楮益轻。
盖楮之低昂,物亦随之,楮之轻,物之贵也。
今第二料、第三料两界散在公私行用者,共纽该第一料一百二十六千六十一万三百六十二贯,共折计银会不过一千二百六十万六千一百三贯有零,此系是淳祐三年宝祐三年十三年内印造两料之数。
银会一项,自宝祐二年宝祐四年正月两年之间,乃共造二千八百万八十六石七十贯,折计第二料二百八十千八十六万七千贯(见今住造。)
以此会算,则是近两年所造银会之数,比之前十三年内所造第一料、第三料之数,几已增一倍以上。
楮之立价非不重,而印造乃愈多,物贵乃愈甚,支用乃愈不继,视而弗救,长此安穷!
姑举一二言之。
银价去每两仅三千引,今每两七千五百引矣;
籴价去每石仅二千引,今每石五千引矣。
其他百货增长者称是。
民生经纪以此而愈憔悴,军券支遣以此而愈艰难。
今将增造则益轻,住造则乏用,博询佥论,类诿无策。
愚臣夙夕思虑,以引救引,此所甚难,盍若求之引外,以图活法?
窃谓楮之所以贱者以多故,楮之所以多者以自造故。
蜀自比年以来,造楮之权尽付制司,虽据其言曰某年某界印造若干,多寡在手,谁得而问!
西山之楮,易陆海之珍,往往多以虚取实而去。
前事不必言矣,贾山以除铸钱之令,尝曰:「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也,今也使臣下自为之,可乎」!
妄谓法当先收此权,以归公上,岁令照旧例解引纸朴若干赴朝省,却从都茶场印,印楮券若干付蜀阃给用度,如此则其源不滥,其流自清。
天下一家,本无川、南之间,所以有南券、有川券,不过始于民旅飞钱之便。
穷则变,变则通,此正圣人以神化使民者。
见今蜀之银交,去年比东南十八界每贯贴换犹不过增一二百,今一年之间已增为十八界会子一贯可换银交五贯,是银、交直与东南十七界会等矣。
更以在市物有计之,数目虽多,其实则亦略同。
如银一两虽曰七千五百引,实计银交七千五贯,亦如东南银一两十七界七十五贯无大相远也。
然则今欲救蜀楮,莫若令通用京楮,纸朴既令取鲜于蜀道,工墨亦不大费于朝廷。
虽是京会指挥有除四川行用之文,见今蜀人已重京楮。
若降一指挥,权时施宜,何所不可?
但欲行此策,当先计约军券。
迩来制总司屡次增支券钱,屯驻兵熟券见月支第一料四百贯,屯戍军生券见月支第一料六百贯,却有支盐在外。
然以百贯易一银交,是熟券月得四贯,生券月得六贯。
得四贯者止该十八界会八百文,得六贯者止该十八界会一贯二百文,军贫而怨,良以此故。
今当与之照东南例,并支京交,且以熟券日二百、生券日一百计之,熟券月可得京交六贯,生券月可得京交三贯。
却令制司与捐盐数。
是屯驻五万人,岁支熟券不过三百六十万,戍援宽作二万人,岁支生券不过七十二万贯,共该四百三十二万贯。
朝廷岁检此数付蜀制总给军券,每岁更以籴价斟酌,从而给助。
其他公家用度,蜀中自有诸项财赋,令自措置,尽可通融。
虽不造楮,必不乏用。
蜀中自此请给与东南等,庶皆可以养赡。
蜀之民旅既知川南之券通行,而无高价兑易之患,亦必为便利也。
抑又有一说。
蜀行三界充斥,低昂几太相绝。
今蜀人持论姑息,狃于自造自用之便,多为第一料不可易,欲藉之以为银会子母,市井视之,粪土不如,朝廷宝货,自轻太甚。
今若行前策,当许十七界、十八界会子并通行于
四川银会截日不许再造,其已造者抑亦许通行于京湖松江
其银会只当作十七界行用,不许减落,违者并寘于宪
银会数亦不多。
所有蜀中见行第一料、第三料见不过该银交一千二百六十馀万,中间岂无水火不到?
若朝廷捐十八界二百万贯下制司兑易,收此两界,或令制司辍银两收兑毁凿,则蜀楮一清矣。
蜀楮之造者既止,南楮之用者复广,非特可以救蜀楮之轻,且因可以秤南楮之重,实一举而两得之也。
《书》曰:「药勿瞑眩,疾勿瘳」。
楮病深矣,常剂不足以起。
傥蒙特垂睿览,俯采刍言,更乞详议而熟图之,又当先发此项本柄,付之蜀阃,然后可以定期日,出号令。
区画次序,此则又在朝廷之上推而行之。
伏候睿旨。
代回潼川秦守贺生日启 宋 · 李曾伯
 出处:全宋文卷七八五五、《可斋杂藁》卷一四
小人不知纪年,正嗟劬瘁;
皇览揆予初度,过辱品题。
远分玉帐之馀辉,来问宝屏之寒色。
三复降叹,十袭登藏。
恭惟某官岷蜀儒英,蓬瀛人物。
鳌禁鸳墀之望,为鹤林莺界之游。
皇极立扶,五福洽彝伦之锡;
洪钧气转,八荒寿域之开。
黑头入相之可期,乃白首为郎之是念。
至廑善颂,俯及陈人。
某咄咄伊何,骎骎晚矣。
已办霅水松江之钓,尚供祁山斜谷之屯。
宠以衮褒,慊然线短。
永怀吉甫,颂可继于清风
寄语巴人,韵莫赓于白雪
子谦松江 南宋 · 释行海
七言律诗 押阳韵
秋风社燕忽辞梁,志士鹰扬四方
一曝十寒吾已老,寸阴尺璧子须忙。
于雪里方知操,到春前便有香。
此去莫忘灯下约,蠹书重整此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