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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南西路提点刑狱虞部郎中李永德金部郎中 北宋 · 余靖
 出处:全宋文卷五五五、《武溪集》卷一○
敕某:夫天下狱讼多矣,专付郡县之吏,则恐郁滞而不伸;
尽俟朝廷之报,又虑填委而为累。
择明察,总其纲领。
以尔尝守一郡,而宽猛得要,俾察庶狱,而按视必精,果当厥职,而民无怨讟。
结其成课,升之左曹
恩荣,以副钦恤之意。
可。
奏请赦书事节 其二 一事、请均减畿县税赋 北宋 · 张方平
 出处:全宋文卷七八六、《乐全集》卷二○
伏以京甸者天下之根本,赋役者百姓之生命。
今畿内租税之制,比四方最重,输送之不给,则辄托于水旱之灾,以倖蠲放,夏秋群诉,岁以为常。
都城之内,豪商大姓累赀居货,以逐机利,僭侈逸豫,无所不至,赋调所不加,更徭所不及。
而农民服田力穑,供税租,给徭役,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
同为王民,而都门内外劳逸之殊如此。
又权豪之家凌夺贫细,窜移税色,轻重不均。
乞因赦文明谕恩意,为择明敏朝臣,据府县版图、赋租名数,重定税式,稍从轻宽,按地顷亩均其输入、变折杂科,率为定例。
仍制都畿之内,严立占田之限,无使形势侵并单弱。
此实彊干之术,扶本之道也。
东头供奉官唐中和内殿崇班 北宋 · 蔡襄
 出处:全宋文卷九九六、《蔡忠惠集》卷一○
敕具官某:蜀险而远,欲以知风谣情状者,必择明晓事机之人,乘驿往来,以通上下之意。
奔走三载,厥惟劳止,此其还归,宜有叙进。
殿墀之峻,朝绂之重,尔宜勉力,以报优奖。
仙居劝学文皇祐元年 北宋 · 陈襄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三、《古灵先生文集》卷二○、《赤城志》卷三七、《赤城集》卷一八、《宋元学案》卷五 创作地点:浙江省台州市仙居县
咨汝邑父老:夫人之为善,莫善于读书为学,学然后知礼义孝悌之教。
故一子为学,则父母有养;
一弟为学,则兄姊有爱;
一家为学,则宗族和睦;
一乡为学,则闾里康宁;
一邑为学,则风俗美厚。
虽有恶人,将变而为善矣。
今天子三年一选士,虽山野贫贱之家所生子弟,茍有文学,必赐科名,身享富贵,家门光宠,户无徭役,休荫子弟,岂不为盛事?
予自到任以来,居常悯汝邑民不识为学,父子兄弟不相孝友,乡党邻里不相存恤,其心汲汲,惟争财竞利为事,以至身冒刑宪,鞭箠流血而不知止,予甚哀焉。
奉天子诏条,不可私恕,每刑一身,若伤肤发。
而汝邑民不知予心,乃相扇炽,搆讼成狱,自以为能使予日不得食,夜不得寝,欲与革弊,略不能改,是诚何心?
虽然,非汝百姓之乐于此也,盖不知读书之故也。
前年曾有文书告谕汝乡民,令遣子弟入学,于今二年矣,何其无人也?
古者,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今百里之邑,良民子弟不少,其间岂无聪明瑰茂朴美之器,可使为公卿者?
然而不使之为学,真可惜也!
今汝父老归告其子弟,远令来学,予其择明师而教诲之,庶几有成,如前所说。
明年十二月官满即去,汝父老其听予言。
王懿敏公素墓志铭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六一、《华阳集》卷五八、《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二七
公讳字仲仪,故宰相王文正公之子,其先大名莘人也。
皇曾祖鲁国公讳彻,皇祖晋国公讳祜,皇考魏国公讳旦,皆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
曾祖妣秦国夫人田氏,祖妣徐国夫人任氏、秦国夫人边氏,妣荣国夫人赵氏。
维公皇考,实相真宗于景德、祥符之间。
当是之时,天下衣食滋殖,百官各任其职,而兵革不加于四方,可谓贤相矣。
方其薨,公犹未官,朝廷录孤,以为太常寺太祝,迁大理评事、同勾当太府寺斗秤务
天圣五年,召试学士院,赐进士出身
又召试,得通判颍州,更怀州许州,累迁太常博士
又召试,得五品服。
宰相子比皆用试,得帖馆职,公独以大臣亲嫌,故抑之。
尚书屯田员外郎濮州运使欲加赋濒河之田,公言:「日者河决本道,而民困于失职,今大河新还,流者犹未尽复,可益以重歛乎」?
于是诏自濮七州,毋得令民过出租。
都官员外郎宣州御史中丞孔道辅荐以为侍御史
道辅出,亦出公知鄂州
罢配民计口售盐,鄂人德之。
职方员外郎宿州
庆历二年,改兵部员外郎知谏院、同判国子监
仁宗方留精政事,思闻朝廷得失,御笔亲除谏官,而欧阳修蔡襄余靖,与公相次进用。
公起少年,蒙上所知,辄遇事感发。
尝言:凡朝廷欲有所更,其初不出于士大夫之论,则中书不敢以自行。
愿陛下收威福之权,明利害之分,事如无可疑,毋须下议两制,徒为纷纷也。
礼部取士,不询采行实,顾文辞漫漶,不足以应务。
请郡国置学,择明师使通知经术,稍近三代里选之法。
自景德以来,较今内外无名之费,数倍于前,请置官三司,量一岁所入,其用非急者,皆省去之。
皇子生,议欲因赦,百官进官,大赏赉诸军。
公又言:「方元昊叛,契丹数有所求,县官财用不足,宜留金缯以佐边费,谨官爵以赏战劳」。
其议为公止。
仁宗间天章阁,出手诏问两府大臣所以兴治革弊之方,公又大疏时政姑息十馀事,皆人所难言者,末以「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为戒。
它日曲召谏官欧阳修与公等四人面谕曰:「卿等皆朕所自择,数论事无所避,特皆赐服章,非繇宰相言也」。
于是赐公三品服,除天章阁待制淮南都转运按察使
时初置按察,诸路皆以苛为,独公为不苛人,然贪吏盖有自投去者。
罢覆折二税羡缗数十万,朝廷因以戒诸路。
刑部郎中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知渭州
未几,坐尝属河东转运使刘京市材木,制下御史台自以己坐得罪而公所市无私,犹降公知华州
既而言者又以谓公与监察御史里行阎询为连姻,方置劾时,不以其事闻。
既夺里行,亦落公职,知江州
未行,改汝州,更潞州
丁太夫人袁氏忧,服除,知兖州,复以天章阁待制渭州
即除龙图阁直学士兵部郎中,还判三班院,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
至和二年秋,大雨坏蔡河,水入都城中,密诏马军都指挥使范恪障朱雀门。
公违诏止之,曰:「方上不豫,军民庐舍多覆压,奈何障门,更以动众耶」?
公于时昼夜检访奸攘,都下为之肃然。
尝建请置使判官主熟事,置八厢官决轻罪,置发放司朱官以检稽违,后多见施行。
龙图阁学士定州路安抚使、知定州,以翰林侍读学士知成都府
先是牙校岁输酒坊钱,以供厨传之费,前后日加丰而不知约,故输者亦加困而不能胜。
公为一切裁约之,省其费过半。
铁钱唯行于两川,岁加铸无止,故钱轻而货重,商旅不能通行。
公为罢铸十年,而物价差以平。
利州路饥,公遣发廪赈救,民得无流徙,诏适下而公奏至,上数称嘉之。
公为政在便人情,人录公所行为《王公异断》。
知开封府,为群牧使,知许州,历谏议大夫给事中尚书工部侍郎
英宗初,再迁兵部侍郎
治平元年秋,敌寇静边寨,权泾原陈述古副总管刘几议进兵,不合,敌寖围童家堡。
天子西忧,以端明殿学士又知渭州
既入见,英宗谕曰:「朕知学士久,今边陲有警,顾朝廷谁可属者?
其勉为朕行」。
于是番酋故老,皆欢呼越境,望公之来。
比公驰至,则敌解围去矣。
公屡帅泾原,驭将卒有恩,无不得其欢心。
又善料敌情,故塞下戍常少,而积粟至十馀年。
尝广渭之西南城,浚隍三周。
属羌间以土地来献,公悉募置弓箭手,其行阵出入之法,身自督教之。
其居旧皆穿土为室,寇至,老幼多焚死。
公为筑八堡,使其居足以自保,而父子皆感泣曰:「誓不敢忘我公之德」。
所部东西两路巡检,皆分领弓箭手,不得以自便。
公曰:「此岂前日募民兵意耶」?
悉使散耕田里,遇有警则发之,故其涵养士气,名为勇悍,它路莫能及。
原州蒋偕宣抚使范仲淹筑堡大虫巉,堡未完而敏珠尔密臧伺间要击之。
辄从间道遁归,伏庭下,当以军法论。
公贳,令复往。
总管狄青曰:「彼方据险设伏,以待官军,轻而无谋,往必更败」。
公曰:「死则俱往」。
计不得行,卒能以死致其首,完所筑堡而还。
番官密斯噶,本天水羌也,尝与敌为用。
始州欲羁縻之,因请以为十族巡检
及下公议,公即声其罪,械还本族。
既而叛去,诸将曰:「不重购之,后必为边患」。
公曰:「吾在边,敌未尝敢轻入,密斯噶何为也」?
公一日燕堂隍,边民悉惊走入城,诸将曰:「使奸人亦从而入,必将举而内应,不若拒之弗内」。
公曰:「若拒之,东去,势必摇关中
当且纳之,固知敌不敢犯我,此必有奸言动之者」。
乃下令曰:「敢复有言敌至者斩」!
有顷,候骑从西来,其传果妄也。
诸将皆服,莫如公所料。
澶州观察使,为真定府路安抚使知成德军
今天子即位,移青州观察使,复以为端明殿学士,迁尚书左丞,为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知太原府
会汾河大溢,公曰:「若坏平晋,遂将灌州城」。
乃命先具舟筏,筑堤以捍城。
一夕水果至,人得无恐,至今人每遇公所作堤而留叹之。
荐饥,公劝大姓出,活殍者十馀万人。
及公去,州人迣马首环泣,终日不得前。
又改徐州观察使,辞不拜,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駮事
以疾求补外,留兼提举醴泉观,又知汝州
岁馀,乃言:「臣被病久,顾不能任君事,愿还政于朝」。
遂加工部尚书致仕,职如故。
故事,致仕虽三公无带职者,朝廷方施用新法,公首以学士就第,时人荣之。
公少慷慨有大志,人不敢以贵游子弟遇之。
及显在朝,敢言天下事,数击奸佞上前,其言不屈于势权。
然廑于荐士,虽武夫处士,常急于引拔。
与人交,周旋无不至,不藏怨于人。
凡所与游,皆一时豪贤,稍稍去至公卿者,多出公后。
庆历中,朝廷患政事因循日久,二三大臣因与共谋,尽更前之所为,而间至于不次用人,于是论者皆指以为朋党。
及大臣去者,人莫敢以为言。
公尝独言富弼韩琦范仲淹皆有重望,宜复召用,处之以不疑。
仁宗尝命公悉上为御史谏官时所言事,留观殿中。
公晚之泾原英宗许以大用。
公还在道,大臣入问上疾,数问王某几日当至,间又趣令入见。
公至,会英宗大渐,又俛而去国也。
公在渭与蜀,尤有爱于民,皆图公像而生祠之。
公历抚三路,岁且久,未尝一朝用兵。
夫厌难于机先,与收功于后,其孰为愈哉?
公亦不自有也。
熙宁六年三月甲寅,告公薨,辍视朝一日,有司谥公曰「懿敏」。
其年五月庚申,葬公开封县新里大边村文正公原下。
娶李氏,礼部尚书维之女,同安郡夫人
又滕氏,给事中涉之女,安康郡夫人
又张氏,太傅士逊之女。
永嘉郡夫人
子男五人:厚,进士及第,早卒;
固,大理评事
凝,秘书省正字
常、粤,将作监主簿
女二人,适将作监丞李谨、文居中。
所著文集二十卷。
余与今参知政事冯公当世少从公游,及公薨,余自次公平生所为作之铭,而当世为公书,既又枢密文潞公为篆公之铭盖,皆不待公子之所求。
然则观公之于人,亦其至哉!
余虽不能文,得附见于后世以信其人,庶几公为不忘焉。
铭曰:
允文真宗,魏公经之。
列公配食,后人是诒。
分发匪冯,遇也尚少。
进击奸回,其孰不挠。
三迁逶长,往御貔虎。
一旅不惊,终公之去。
公去几何,寇猖在野。
造几折谋,皆出公下。
治平之初,必进谓公。
仪仪来还,孰谓不逢?
公犹有施,公则思止,尚书端明,顾岂不炜?
公言犹新,刻诗在珉。
作之谓谁,惟时三人。
张方平守边轻易状嘉祐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上)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七九、《司马公文集》卷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七
右,臣窃闻近者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知秦州张方平承信边人,虚称西夏点兵侵犯边境,惶扰失度,闭门乘城,移牒邻路,索兵自救。
永兴以西,军马皆被抽发,使近边之民,转相惊动,关陇骚然。
仍飞奏上闻,致朝廷忧疑。
已而按省,皆无事实。
方平身为元帅,系一方安危,举措施为,众所瞻倚。
今乃怯懦轻易,一至于此。
万一疆埸实有警急,使方平当之,岂不败事!
臣窃恐戎狄闻之,得以窥将帅之浅深,益有轻中国之心,非所以壮皇威、镇殊俗也。
伏望朝廷治方平之罪,严加谴谪,更择明智沈勇之人,以代其任。
庶几国家藩屏得禦侮之臣,可以高枕矣。
朝臣转官制 北宋 · 郑獬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六四、《郧溪集》卷六
匠石之林,无轴解不材之木者,匠石择之。
则吾明庭之下,结绂而朝者,何尝不考实而进之邪?
维尔清约靖恭,显干庶职,比其岁课,功状明白,则朕之所择明庭之士,皆可以为嘉材矣。
可。
国子监直讲转官制 北宋 · 郑獬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六五、《郧溪集》卷六
孟子称乐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王者不与焉。
朕辟太学以待四方之英俊,而又择明师为之讲解,则王者何尝不与此乐哉!
具官某以经行闻于世,横席喻学者,于兹再岁矣,宜有以酬其勤,以毕诸生之业。
然则教育英才,其亦有孟子之乐乎?
可。
访逸书 北宋 · 郑獬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六六、《郧溪集》卷八
朕惟先圣人之书不传,则后世无以见其迹,故古之网罗遗逸,虽山岩屋壁之藏,皆搜抉而出,上藏之以金马石渠之署,延阁秘室之深。
仲尼之所论著,至于诸子杂说、天文地理、术数方伎、兵农之书,罔不毕集。
择明博通辨文章之士,以群居讲解,刊正其缪戾,朕甚慕焉。
日者尝饬有司,增葺儒林之舍,置校文之官,更为善本,以充四部。
而遗编坠简,漫灭岁月,亡者不补,缺者不完,校其旧藏,十失四五。
其令有司,具为条例,购之束帛,访于天下,庶乎淹中之逸礼、汲冢之遗史、金匮之奇经、名山之秘牒,亦源源而来上矣。
爱人赋 北宋 · 王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一五、《皇朝文鉴》卷四、《楚纪》卷五五、《历代赋汇》卷六七
俶天民之秉彝兮,同懿德而自好。
纵百骸以徇物兮,义与利其殊报。
彼君子兮,唯先觉是号。
故忠恕以爱人兮,舍元元其焉肖?
窃诵夫曾氏之求志兮,忘违礼而寝于大夫之箦。
感童子之关讽兮,虽疾病犹扶而反席。
元与春务养吾欲兮,何屑屑而姑息?
诒话言于一朝兮,可推而措诸靡极。
盖曰德之为物兮,在己而不在他焉。
其形輶于鸿毛兮,其力重于太山
吾人所以相保而生死兮,固赖此而能然。
俾各达其常心兮,因厥类区而复迁。
孝莫大于尊亲兮,不格奸于几谏。
慈莫隆于燕子兮,择明师而讲善。
忠莫美于致君兮,专责难于可愿。
礼莫隆于任臣兮,敕钦职而有间。
莫戚于夫妇之际兮,风雎鸠而谁溷。
莫孺于兄弟之间兮,泣关弓而弭怨。
莫乐于朋友之交兮,竞切磋而成信
其馀泛吾义之所及兮,亦应乎求而敢倦!
异此则陷父于恶兮,晋申生才谥为恭。
宠孽于骄奢兮,卫庄侯卒覆其宗。
逢主欲以厚歛兮,冉求服鸣鼓之攻。
王僚试于私人兮,形变《雅》之《大东》。
恣同床之干政兮,嬉妲继以兴戎。
小不忍于咈母兮,郑克叔而俱凶。
损友之三科兮,匪孔门之所容。
况巧言与佞色兮,实媚众以雷同。
呜呼!
是非之甚明兮,成败亦不为效。
历万古而犹惑兮,宁醉昏而梦未觉。
惜劳心而日拙兮,窃方循理而造要。
庶无忝于曾氏之言兮,聊矢赋而弥邵。
奏设特举之科分路考校取人熙宁二年 北宋 · 范纯仁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四八、《范忠宣公奏议》卷上、《国朝诸臣奏议》卷八○、《历代名臣奏议》卷一六六
臣近奉德音,以朝廷不能均取四方之士,虑有遗才,令臣具合设科制及取人之法进呈,臣智识浅疏,不能画远大之策,上副诏旨;
辄以所见,粗陈一二。
窃以自祖宗以来,取人唯进士科为盛,凡举择公卿近侍,多取进士出身之人,故天下之士,竞务此科而
进士举业,文、赋唯闽、蜀、江、浙之人所长,至南省,则与西北之人一处糊名通考,故西北之人得者少。
今若明行分别,则必东南之人兴难进之嗟,而寄贯巧伪者益多,不若用臣前来所上贡举之策,先于天下郡县各立学校养士之法,仍择明师以教之,每科诏之下,委州郡长吏学官进士明经中,唯取土著之人、先曾入州学各及三百日已上、才行优于众人者,许用解额中人数三分之一,特为荐送至南省,谓之特举之科,南省只试策论、经义,仍各分路分改校,逐路各与优立分数取人,至御前亦依分数与放及第,则诸路得人,无不均一。
朝廷遂于贡举,优立五路之法。
又乞诏政府今后举台省馆阁经筵职司并于明经进士或无出身人中数路参取,但择才行优长,不必限以科第。
如此,则四方贤士,可以俱矣。
更望圣慈,详酌施行。
论令监司守臣各举所知劄子 宋 · 刘一止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七一、《苕溪集》卷一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一六九
臣窃惟在外之官,赋政烦剧,深察民隐,莫急于县
总按群吏,风动列城,莫要于监司
二者不可不择明矣。
臣谓朝廷有选择之名,无选择之实,何也?
陛下圣德隆宽,忧民深切,顷降诏旨,令内外侍从官各举材堪县令者二人,谓县令不可不择也。
然臣尝得其所举之目而询求之,十不得一二。
又除用监司率以他才,有殊不晓政事者,如此尚可恃以为治乎?
臣故曰:有选择之名,无选择之实也。
臣愚欲望出自圣断,令诸路监司、列郡守臣各举所知曾任县、民所便安、有显效者一二人,条具以闻,无其人则阙之。
监司有阙者,择所举之人拔而用之,以示褒宠;
其误者坐以欺君罔上之罚。
天下岂有能为县令而不能为监司者乎?
审如此,可谓两得之矣。
陛下垂意人材,自小官识擢任用者多矣,独未闻拔一循吏而骤用之,此疏远之臣所以不加劝也。
黄霸以治郡有称,入为三公
今以良县令监司,不亦可乎?
伏惟圣慈特赐详酌施行。
取进止。
宋故通直郎致仕赐绯鱼袋张公行状大观元年三月 北宋 · 万如石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三八
曾祖讳仁讽,故不仕。
祖讳日宣,故不仕。
父讳偕,故大理评事致仕;
母王氏,蓬莱县
公讳潜,字明叔饶州德兴人
汉留侯子房之后。
魏泰山太守岱,始自河内清河
裔孙文瓘相唐高宗,四子为扬、汴、同、刺史号万石张家
子孙仕宦,散居江淮间,避黄巢于歙之黄墩。
国初乃迁饶。
高祖以来,三世同居,隐德不仕。
皇考奋孤童,卓然自立,宽仁乐施,有古长者风,乡人敬爱之。
义方尤著,若子若孙若曾孙,登科者十有馀人。
迨于玄孙,至礼部者三十人。
食禄叙封,上下五世,搢绅推之。
公其中子也。
少而挺特,有大志,诵书日千数百言,慨然慕古人功名。
方皇考忧稼穑之勤,乃舍策叹曰:「仕宦不至将相,孰若躬为子职之为愈耶」!
遂以所学授二季,而与伯兄宣德君、仲兄承事君,同心竭力,相治家事,艰难险阻,以身先之,无纤芥辞避。
皇考得以优游仰成而留心教子,克昌祖构者,公之力为多。
嘉祐八年,季弟提举君须,首登进士第
治平四年,叔弟判官君汲继之。
诸侄接踵与荐。
而公之长子积,天才超逸,与故吏部尚书彭公,师事桐庐先生倪天隐,见称高第,并驱场屋。
礼部子翼埒肖公是非,交游多不详其本末,积为疏二传,折衷如流。
俄以触讳报罢,卒,皇考尤伤悼之,谓公曰:「尔勤劳于家,必有后,慎毋戚戚」。
越五年,次子磐贡于广文;
由继荐于开封
而磐子根,亦贡于乡。
又五年,根遂中第。
元祐七年磨勘当改官,时吏部注籍者已三百人,根曰:「吾祖父母老矣,安可待次乎」!
遂告归,以通直郎致仕。
是冬郊,磐以所封回授公左承事郎致仕。
绍圣二年明堂,转宣义郎
元符元年郊,转宣德郎
上即位,覃恩转通直郎
根又乞回授章服。
礼部奏,前此未有回授祖章服例,特旨许之,遂赐五品服。
建中靖国元年,上初郊,时根以大臣论荐落致仕,赴阙,公谓根曰:「尔以归故恩上逮,今既再仕,辞不获,慎勿复为吾求迁秩也」。
根曰:「朝廷孝治,一时特恩,愿勉受之,以为子孙荣」。
公不可,根不敢请。
越次郊,根弟相由太学录赐对,擢开封府推官吏部员外郎,法又当封,人更以为公荣焉。
初,公自以所学中废,锐意教子孙,胜衣以上,悉遣就学。
买书一监,它文集称是,凡万馀卷,分四部,建巨阁,列斋馆于左右,择明师以授之。
至是,嶷嶷然各有立。
神宗兴三舍四十年,推恩者才二人,相与其一。
间一岁,相弟朴又中上舍,免省试。
而公之幼子琳、甲子棣、积孙熊,相继贡于有司。
其它隶郡学者,月书季考,迭居上游。
皇考之后,文物尤盛,实公肯构之效也。
公至性过人,在孩稚时,已能观察皇考妣颜色而承顺之。
皇妣多疾,寡言笑,公尝药侍膳,求所以豫悦之,无不自尽。
虽在远方,食息梦寐未尝忘也。
起居小差,归不俟驾。
贵戚有知其然者,遗之冠帔,俾以献。
熙宁二年春,皇妣告病有创,艰于寝处,饮食浸废。
公皇惧忧泣,一夕发尽白,乃刲股肉以进,复取其血以涂,创痛即止。
皇妣曰:「羹味有异,何也」?
宣德君具道所以。
皇妣泣曰:「吾儿安在,吾觉少愈矣」。
自是迄捐馆,无所苦,人以为诚孝所感。
公追慕益至,殆无生意,行寻宅兆,足为重茧;
凡附窀穸者,无一不亲之。
后五年,皇考即世,公时五十矣,哀礼如前,不少衰。
二讳每临,必前期疏素,为佛事,瞻仰如在,悲动左右。
初,皇考有疾,尝曰:「幸而愈,当遍游庐阜诸山门,随缘供施,吾愿塞矣」。
公后每思其言,涕泗交下,乃鼎新其里之西林寺,堂殿楼庑、门室厨寝、塑绘设饰、钟鼓道具,迨于什物,靡不毕具,以为荐严之所。
又即故居之北资福院,建轮藏,以奉皇妣。
工既告毕,遂往诣庐山,饭僧凡数千人。
其孝思不匮类如此。
宣德君性严,公敬事之,动辄咨禀。
其亡也,事寡嫂寿昌君如事母。
孤女未适,为择对嫁之,卒为善士。
皇考服除,昆弟同居数百口,公实经理之,内外协睦无异言。
后三年,监司以嫌,檄所属勒异籍,诉不见听,乃相与号泣,逾月而后别,行道之人,不忍闻也。
公所得祖第遗址,以判官君所居迫隘,即推与之。
提举君新亡,七子俱幼,有未免襁褓者,未几复丧母氏。
公哀怜之,为筑室于侧,与寿安君抚字教养同己子;
凡十年,婚嫁逾半,乃听营居,登科被荐者相属。
方同居时,孤侄之猫有丧其母者,公之猫往乳之,莫不异焉。
仲兄三子,独长房未有食禄者,口日益众,乃割田租以供之。
如石之母福昌君,公之女兄也。
自皇考妣亡,公所以奉之益加厚,岁时遗问,旨甘不绝,间迎之于家,戒子妇已下事之如寿安君焉。
公之友爱过人类如此。
常曰:「伏波有言,所贵乎财者,谓能推有馀以补不足也,不则守钱虏耳。
此皇考所以阴德在人,迄今不忘。
吾虽不敏,敢或不承」?
春夏之交,大发仓廪,率减市价十之一,小歉则散之,如是者三十年。
环旋数百里间,谷价不踊,细民赖之,虽甚饥,无流徙者。
其于姻族赈给尤厚,岁有常数,缓急假贷;
不能偿者,折券不问。
桥梁道路艰于往来者,葺之不计费。
贫病无归者,饮食医药之,亡则具棺给地以葬。
游宦之士以患难告者,无不得所欲。
族弟之子,殁于王事,其孤当被赏典,而窘甚不能往,公厚资给以遣之。
其成人之美类如此。
供僧于南康也,有朝士覆舟,诉于郡将曰:「先人之图籍与老母之服具在焉,欲募水工取之,度非十万不可」。
公闻之,不质其姓氏,悉橐中所馀,如其数以与之。
其急人之厄类如此。
公天资聪明,临事辄判,其所经划,不成不为。
其治生,得与之为取之术,故积而能散,散而复来,它人不能学也。
提举君初任虔之赣县,获强寇几百人,改初等官。
公曰:「此岂足以劝来者」!
诣漏院诉之,执政不能夺,遂再转一官;
自是始有累赏之法焉。
尝读神农书,见胆矾水可浸铁为铜,试之信然,曰:「此利国术也」。
命其子甲献之,朝廷下其法,诸路岁收铜数百万。
论功推赏,授甲三班差使,减三年磨勘
或疑赏薄者,公曰:「此古人绪馀耳,清朝一命,宁可得耶」。
德兴乐平二邑之间有巨陂,浸溉甚广,而善决,人不敢售。
公往视之,曰:「此易与尔,不一劳不久逸,不暂费不永宁」。
杂市土石,一举而塞之,使水道与陂面平,迄今无患,远近取以为法。
邻邑政弛,民间丘垄类见发,浸及吾里,□□力弱,不能自诉。
公曰:「此不可长也」。
为悬赏十万以购焉,郡盗骇散,合境赖之。
其措置施设类如此。
初,皇考所得祖产甚微,重为义弟析其半,公力赞为之,不十年遂数十倍。
公复与昆弟五分之,仅十年又登其数。
乃叹曰:「人生一世,如驹过隙,吾以此遗子孙足矣」。
乃悉以家事委诸子,而优游自适焉。
常爱汉长沙王故里山水清旷,乃即其铸印墩为旧藏之所,而构第其下,规划宏壮,内外数百楹。
南山凿池筑台,亭馆棋列。
中为大道,绵亘数里,夹以松桧,环植嘉木数万株,良辰美景,与宾族登临觞咏,殆无虚日。
娶同邑叶氏,贤德有闻,归配五十年,为族里楷式。
晚与公同拜恩封,累寿光寿安县君
皓首康宁,岁时交拜堂上,子孙以次为寿,后房奏技,燕乐通夕。
三伏则避暑于南园,杜绝人事,家人三五日一通起居,秋杪乃还,岁以为常。
其能自乐类如此。
生平少疾,未尝服药,老而视听益聪明,起居饮食,少壮有所不逮。
知命后,日诵佛书,尤好《金刚经》,若有所得。
崇宁四年二月晦,沐浴,与福昌君燕饮,夜分乃罢。
翌旦会食于书室,笑语如平常。
隅中就寝,倏然西向合掌而逝,实闰二月朔己巳也,享年八十有一。
公之生,皇妣尝感异梦,长而修丽,方颡隆准,须眉伟然,进止语嘿,俱有常度,家人未尝见惰容。
喜怒不形于色。
接人亲疏各有礼意。
尊事耆旧,诱掖后进,靡不得其欢心。
闻其善若己有之,绝口不道人过。
族党化之,钦逊盛行。
间有斗者,不决于有司,而决于公,得公一言,逾于赏罚之荣辱也。
好贤乐士,宾至如归。
自少所交俱大父行,造请不避寒暑。
乡闾先达如尚书彭公,侍郎熊公、刘公,待制程公,诸家兄弟,俱丱角游从,所期以远大者。
而于彭公尤厚,方其来学于公家,颇厌声律之病,闻桐庐先生经明,愿得以为师,公即厚币致之。
彭公后贵,每语人曰:「使我致身至此者,张侯明叔之赐也」。
及其亡也,公再往哭之,重恤其家。
其久要不忘类如此。
是以知识姻旧遍四方,俱一时名士大夫,子孙宦学有所托焉。
子男五人。
积之卒,甫弱冠。
磐六至礼部,释褐,授袁州万载簿,左右就养无方,凡三辞官;
公之亡,哀慕感疾,后六月卒。
由五至礼部,先意承志,服勤干蛊,尽公无私,公所任以家事者也。
甲有干才,三班借职
琳笃学,荐于开封
二女,适进士许谭、应默。
孙男二十三人,女十六人。
曾孙男女三十人。
玄孙男女四人。
长幼肃雍,无敢丝毫违礼法,虽在数千里外,如公在左右。
尚书右丞黄公,布衣之旧,与提举君为同年。
其莅太学,荐提举君经行,除宫僚,遂获对,擢领淮西常平
而由躬受其《礼》、《易》,见许该洽。
根之第,黄公复以女妻之。
其罢执政归乡也,适数驿访公讲好,旬日甚欢。
尽阅公之子姓,曰:「宅相如是,未可量也」。
又许官根之子焘,曰:「公基于此四世矣,高遁明时,而坐享侯伯之福,吾弗如也」。
黄公薨,其子遵遗命,奏焘太庙斋郎
而濮邸自提举君时,屡求婿于公家,至是以由之子材纳婚焉,授三班奉职
自寿安君捐馆,中外无哭声几十年。
公曰「物禁太盛」,益散其馀,以赒邻里乡党;
凡积年之负,悉除之。
公于书无所不窥,尤好《史记》、《三国志》、《五代史》,俱崖略暗诵。
每至忠臣孝子之际,未尝不三复兴叹,或为之泣下。
朝夕以勉其子孙曰:「君亲之恩,罔极难报,可为即为,毋使异日有悔。
富贵功名,盖馀事尔」。
诞圣节启罢,必斋阖境僧道,以效封人之勤。
崇宁寺建,首输钱五十万。
国忌日,未尝敢会客,曰:「臣、子一例也」。
敬事鬼神,虔恭祭祀,至诚洞达,若有感格。
有诗集十卷。
长于古风,气格遒正,杯酒间乐章立就。
尤不喜草字,曰:「书,心画也,可不谨耶」!
四方书问,必躬必亲,虽老不倦。
于天文、地理、人伦之学尤精。
少工于弈,虑子孙效之以废业,遂不复视。
或告以黄白之术者,公曰:「吾闻神仙之道,仁义为本耳,此所未暇也」。
自昆弟为有司所抑,常怏怏不平曰:「吾家高曾而来,以孝友立门户,岂宜隳废,以忝前人」。
乃著《家令》三篇,所以训敕子孙,条目具备,曰:「使后世贤可俯而就,不贤可企而及,自兹吾含笑入地无憾矣」。
诸孤卜以大观元年春三月丙午归葬,将永志于名世者,以诏于后。
如石忝公之甥,知公为尤详,见属行状,不敢以菲陋辞。
窃观公天资忠孝,慷慨有大度,虽不克用于世,然立身事亲,承家教子,种德乐施,养生尽年,俱有过人者。
施于有政,终始如一,若小若大,若远若近,莫不闻公之名,怀公之惠。
其有疾也,问者塞途,祈祷无所不至。
其终也,哭者如市,有不远数百里扶病策杖而来者,且曰:「岁在丙子,非公则举家数十口为白骨矣」。
已而相与谋塑公之像而事之,以报公德,愿窜名者不可胜纪。
非实惠有以感之,俦克如是!
呜呼!
若公可谓五福兼备、生荣死哀者矣。
谨再拜次序其实,以俟采择。
承议郎、权知邵武军管勾学事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借绯万如石述。
按:江西省德兴县博物馆藏志石。
狱空奖谕诏绍兴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辛卯 南宋 · 宋高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二五、《咸淳临安志》卷六
朕推好生之德以动四方,择明刑之官以弼五教。
欲如君子之不留狱,以见天下之无冤民。
比槛奏陈,谓清讼系。
广我宽仁之化,赖而钦敏之才。
可谓圉空之隆,庶几刑措不用。
兴言嘉叹,终日以之。
按:绍兴二十二年四月辛卯
汉五属国记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四一、《盘洲文集》卷二六
汉自白登之役,匈奴凭其强,忸其胜,狺然有吞噬中国心,历五世无岁不有狄师,汉之为邦亦且弱矣。
孝武奋然遣将遐征,旌旃之所为及,涤地无类。
单于始惵息不敢南望,且怒昆邪王居西方,不能禦王师,欲召诛之,昆邪于是始有来降谋。
大将息得其使以闻,天子遣将军去病将兵迎之,以其众四万馀人度河来归。
既至长安,以漯阴万户封其王,而尽侯其裨王呼毒尼等四人。
乃于张掖、燉煌武威金城酒泉郡地置五属国,分处其众。
郡置一都尉治之,复择明习外国事者一人为典属国时元狩之二年也。
夫圣人所以制夷狄,视之若禽兽,桀骜叛命,不为之震怒,而兴师六月之伐,亦有不得而已者。
至慕义而顿颡,则接之以礼,羁縻不绝,未尝欲正朔加其国而礼乐政教被其人也,其肯内而戚之耶?
伊川之俗,披发野祭,辛有一见,知其必为戎土。
况乎冠带狙猿而杂居中华,则吾民之不变于夷者亦寡矣。
武帝于昆邪之降,乃能因其故俗,存其国号,虽属朝廷而处之塞外,内使降胡忘亡而得其驩心,外可以捍禦寇侮,可谓策之善者也。
宜有文字,纪其始末,敢摭前事而为之书。
信州程尚书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一、《文定集》卷一六、《宋元学案》卷四六
伏以比年以来,民方幸于息肩,而信州又得如尚书者辱镇抚之,其蒙幸又有加焉。
而天不靖民,横流肆虐,戴白之老,未始见闻。
恭惟龙学尚书诚心恻怛,惟以利民及物为事。
方无事时,求所以饶裕矜恤之者无所不至。
况今遭此钜异,漂荡垫溺,孑遗无几。
亡者暴露,委食于乌鸢;
存者困乏,寄命于俄顷。
乡下细民所仰食者,大则畎亩,而畎亩化为溪洑矣;
次者菽粟,而菽粟混为泥沙矣。
富者方挟所有以幸灾,贫者将无所恃而抵禁。
是以良民惴惴。
私忧过计,恐其害不止水而已,然而未闻使州有所账恤,以慰存没之心,为之措画,建久长之利者。
窃意属吏徒欲仰宽夙夜之忧,不以实告,而如某等辈虽受恩顾之异,而自以杜门閒居,又不敢僭易而言之也。
伏见邻郡属县有程氏数家者,皆以财为长雄,乃者漂荡之馀,止留仓库一所,饥民叩门而求之不得,于是啸呼发所藏而去。
诉之县,县不能治也。
时方闻之,固已忧邻境有仿而为之者矣。
兹又闻上饶县石人乡有李氏者,闭籴以待贾,民持钱造门而不答,则恐之曰:必不得,将自发廪。
李氏惧而受之。
某乡有某氏者,欲增价以粜,民与之商确,移时不决。
有数人远来者,不复计所直而从之,其不从者,患其不与己同也,须其出而夺之。
某閒居不能尽知外事,所闻止此二者而已,然所以未至如旁郡之甚者,盖有惮于尚书之威重也。
而某氏之事,愬之县,县亦不能治,盖往往乌合之人,莫知主名,虽欲治之,不可得已。
窃恐小民日迫于死亡之忧,不复顾虑,然后什伍为曹,乡闾既无如之何,官司又不得而治,必有甚于今者矣,所谓其害将不止于水者也。
伏望使州察此事理,早赐措画,度当今可行之宜,求古人救灾之政,每县专择明察慈惠之吏,委之奉行,其有便宜,许其以法条陈,要使上下之情通,则民必被其实惠。
通变于不得不为之时,消患于无声无形之内,不胜幸甚。
若只作寻常文字,泛泛行下,实恐徒为文具而无益也。
又闻民以灾伤赴愬者甚众,虽未闻指挥,窃计使州必且次第施行。
伏见庚申岁大水为害,当时按视蠲租,德惠甚渥,民间不免有所赔费。
逮既蠲放之后,县中乃令放米及一石者出钱买务酒一石,置酒之直,自足以输租,而向之赔费又在外矣。
朝廷虚失常赋,而民间初不被惠,甚可惜也。
若非豫行约束,曾不若不蠲减之为愈也。
至于受纳之际,或非其人,往往加倍概量,以足入仓之数,馀者例印虚钞。
今使某户合纳米二石,以灾伤蠲其半,所使受纳非其人,则所谓二石米者未尝蠲也。
夫以百姓之财共公上之用,于艰难之际,宜若于义未为害也,而朝廷犹且有所不忍,屈己修睦,使民休息。
以公上之所不忍取者,乃举而纳之污吏之家,甚可叹也。
亦望他日特行约束,以警贪狡之心,少纾𬏳瘵之力。
其他事之纤悉,有非所能尽知,尚书周爰咨询,必有能言之者矣。
古人有言曰:「剪爪宜及肤,割发宜及体」。
发肤尚无足爱,况其他乎?
又曰:「救人之难,饥不及飧」。
饥渴饮食,犹在所缓,则事之所急,孰有先于此者乎?
某不在其位,而僭易言之,可谓罪矣。
然思古人救灾之意如此其切,况食奉祠无功之禄,辱门下异常之眷,而坐视民病如此,而以避嫌缄默自处,可谓有愧于心矣。
伏惟尚书以邦本国体为心,唯恐有所不闻,亦必不以僭易赐罪也。
然而今特已然之害如此,阴阳隔屏,理有常数,夏潦秋旱,自古所记,今之田亩十存一二,使又有他日之忧,则民病何时而已?
脩庶政以召和气,罄诚意以祈多福,以弭祸于未形,而起福于将来,想已在台念久矣,不待刍荛之言也。
干冒台重,下情不胜战慄之至。
韩仲通权刑部侍郎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二、《海陵集》卷一六
朕矜民愚自罹于罪,虽不得已而用刑,未尝不为之疚怀。
故屡下钦恤之诏,慎择明允之士,示以易避,开其自新,庶几民协于中,刑措不试。
具官某持心近厚,议法以情。
久践棘司,见谓称职。
逮为廷尉,时无冤民。
兹擢贰于秋官,盖得之于已试。
虞舜有好生之德,而皋陶有无刑之心,民用不犯,朕甚慕焉。
尔其往尽乃心,益体朕意,无以古人为不可及。
可。
圜鉴塔铭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九五、《增修云林寺志》卷五、《阿育王山志》卷一一
法不孤起,道不虚行。
续佛慧命,必有其人。
其人谓谁,佛照禅师是已。
师讳德光姓彭氏临江军新喻县人
曾祖崇善,祖尧训,父术,皆乐施,喜释氏,尝籍乡里贫户,计口给钱。
宣和辛丑岁,母袁氏梦异僧入室,有孕生师,骨相奇异,伏犀贯脑。
袁州平山妙应大师伯华者,善相,谓此子他时空门梁栋也。
初入小学,读书十行俱下。
父母继亡,依伯父循以居。
一日,延僧追修,师视佛书若素习然。
绍兴辛酉大慧禅师宗杲南迁过邑,师年二十一,望见曰:「此古佛也,吾安得事之」?
自是有意出家。
后二年,入光化禅院,受业于足庵普吉,研究宗旨,日以精进。
吉还闽,从月庵善果于东禅,服勤三年。
是时,妙湛、佛心、圆觉、乾元、越山诸禅刹名僧相望,师一一咨叩。
江西百丈道震严冷,宝峰择明峭拔,俱入其室。
一日,见饶州天台应庵昙华《送化主颂》,叹曰:「此真临济种草」。
亟往依之。
虽箭锋相直,然碍膺未决。
复从果老沩山
入寂,还江西,谒典牛天游于云岩,见万庵道颜于圆通。
昙华庐山之东林,婺之双林,师皆从之。
丙子岁,闻大慧四明阿育王山,喜曰:「缘法在兹矣」!
已而大彻,慧示以赞,略曰:「有德必有光,其无间隔。
名实要相称,非青黄赤白」。
慧归径山明月堂,师奉事益虔。
遇其说法,坐下争执笔抄录,师一历耳根,终身不忘,有问辄举,其慧解盖天资也。
慧入塔,分坐仰山
乾道丁亥,台守李侍郎浩延住鸿福。
阅五年,徙光孝,郡城大火,寺亦焚荡。
师念灾馀财施必艰,航海过泉州,人竞喜舍,厚载而归,殿宇一新。
自号拙庵,曰:「吾平生多得拙力」。
孝宗皇帝雅闻其名,淳熙三年春,诏开堂灵隐寺,遣中使赐香。
是冬召入观堂,留五昼夜,数问佛法大旨。
师敷奏直截,上大悦,赐福照禅师之号,赠以御颂。
明年再对,进《宗门直指》。
都下劳应接,丐闲山林。
七年夏,上用仁宗大觉禅师怀琏故事,亦以育王处之。
逮移御重华,趣令入觐,漏下十刻乃退。
绍熙四年,改住径山,师力辞。
孝宗曰:「欲时相见耳」。
庆元元年,许还育王,归老东庵,尽鬻锡赉物,直数万缗,置田,岁增谷五千斛,助常住费。
详见陆待制《游记》中。
师尝曰:「佛经有《大报恩》七篇,谓释子尝由孝以极其业」。
乃即水陆堂东偏设位,岁时祀其祖祢云。
嘉泰三年仲春,忽语云:「吾将行矣」。
三月十七日,手写遗表及贻书常所厚者。
二十日晨兴,集众叙别,歛衣收足,说偈而逝。
三日入龛,容貌如生。
造塔全身于东庵之后,请谥于朝,敕特赐普慧宗觉大禅师,塔名圜鉴。
僧腊六十夏。
嗣法者遍满四方,得度者一百二十馀人,名公贵卿多从师,海东国人往往望风归敬。
六十岁,自汴京育王,寿八十三,师始终适同,兹其异也。
八月侍者正玸持遗书来,谓「先师与公幸接乡邻,同受阜陵异知」,以塔铭见属。
其行实则同里兵部章侍郎颖为之。
予闻时节因缘,铁啐啄,从上诸圣不能强为,喻筏刻剑,徒增我慢。
又况对御法语世已流布,得道源流、接物机要丛林门弟各存语录,姑叙住世大略如此。
铭曰:
我闻万生,各具天性。
人有未见,见或未尽。
伟哉光公,宿习戒定。
顿入悟门,遂传心印。
福慧两足,行解兼进。
巍巍孝宗,见圣由圣。
与师晤言,谓发深省。
晚归东庵,不倦接引。
八十三年,报缘已竟。
勿云镜明,昔现今隐。
一物本无,何用照映。
云谷虚,有叩谁应?
十方皆空,何论销殒?
摘叶拈花,系风捕影。
持问塔中,解颜微哂。
按:《平园续稿》卷四○。又见《佛法金汤篇》(续藏经第二编第二一套第五册)。
陈养廉墓志铭1191年12月 南宋 · 杨万里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七五、《诚斋集》卷一三一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天下有独立之士乎无也?
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永丰陈生懋简者,其庶矣乎。
邑之里曰沙溪,故有六一先生祠堂,久而圮,圮而莫之葺,葺与不葺不校也。
而生一日过之,若大戚焉,独奋而葺之,新而大之。
予闻而嘉之,曰:「此庶几所谓独立之士也非乎」?
或曰:「此士之细也,奚嘉焉」?
曰:汉世《春秋》之学,尝尊公羊矣,又尝尊左氏矣,时之所尊,势之所归也。
归乎彼必叛乎此,在彼无归,在此无叛,其独立之士也欤?
陈生是已。
生字养廉,懋简其名也,世居吉之永丰
曾祖言,祖深,考略,俱不仕。
养廉幼敏慧,意趣磊落。
少长,励志问学。
从试有司,累无遇,则喟曰:「经不耕不得道,田不耕不得食,是可一废乎」?
每读书小极,则取陶朱治生之书而考问焉,昼尔于田,宵尔于简编,经史内饫,食货外羡,卒擅一乡士农之赢。
然营以胼胝,享以锱撮,积以豆区,施以庾釜。
遭父丧,及葬,送车数十百两。
母夫人春秋高,养志养体,情文兼隆。
食上必察所膳,食下必请所与,生意将迎,先事贮储。
择地爽垲,筑室广深,凡数百楹。
聚兄弟子侄,无得异居,无不合食。
尔学于斯,尔稼于斯,宅里冲裕,亲庭怡愉。
乡人仪之,罔蹈非义。
其子自伯虎而下,竞爽有令质,可才可儒,则择明师以迪之,厚礼币以资之。
今皆有称。
复命伯虎筑一精舍,不嚣不尘,庋书于间,其专其勤,艮斋先生谢公扁曰「立斋」以勖之云。
岁辛卯大侵,绣漕者流乘之蕴年,官劝之分则上其估以脧民,养廉痛下其估,远至旁郡异县,咸赖以活。
百里之内疾者药,死者藏,婚者不失时。
缓急叩门,不以在亡为辞,不以有无为解。
养廉既一新六一先生之祠,大夫士翕然称之。
适新太守方侯崧卿下车闻之,驰书致礼,且谂泷冈阡无恙否。
亟出公有,属邑尉陈元勋汛除焉,又请养廉赞之。
养廉欣然曰:「吾志也」。
即尽力佐费,屋庐垣墉,是葺是周,是坚是饰。
工告成而养廉以疾逝矣,盖绍熙二年八月一日也。
享年六十有五。
娶徐氏,先卒。
八子:长伯虎也,次朔、大度、大明、大用、大中、大雅、大敏。
二女,适进士少逸、乡贡进士毛作宾。
孙男十六人:无悔、佥、无伪、无莫、介、无咎、无勉、无伐、会、弇、无己、无竞、无倦、无违、无惑。
女四人,俱幼。
其来年正月辛酉,诸孤葬养廉于邑明德乡沙溪里之塘原。
予尝以罗椿之请为养廉记六一先生祠堂之役矣,今其孤又以迪功郎、新临江军清江主簿曾焕状,因予犹子寿森来请铭。
铭曰:
道初一源,派百其川。
自百而千,以燕伐燕。
六一皇皇,仁义其相。
金玉其章,与韩相望。
祠之奚巍,莫祠奚卑。
陈生其嘻,其梧其枝。
有为为之,无为不为。
陈生不知,知者其谁?
入内内侍省副都知李彦正入内内侍省都知入内内侍省押班杨舜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1193年 南宋 · 陈傅良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八、《止斋先生文集》卷一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敕具官某:昔在周制,内宰中大夫为之,而隶天官
说者以为禁省之秘不宜属外廷,而本朝爰创北司之长,就择明习靖共,可以率属者以董正之。
官最贵近,亦不可不重其选矣。
尔自辈中,进在四人之数,曾未踰日,能赞内治,进之长官
杨舜卿亦进亚长官,委寄弥重。
其益虔匪懈,以报殊渥。
毋使外廷,谓汝不称。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