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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兴三十九首 其三十七 南宋 · 张镃
 押词韵第一部
秦王既集统,作乐昭治功。
前日威武地,今还见声容。
一时耸观瞻,唯贪激英雄。
郑公独俛首,孰能察圣衷。
暮年伐辽东,事几败乃翁。
良臣不在傍,有悔应无穷。
又寄潼川仲房 其三 南宋 · 孙应时
五言律诗 押鱼韵
鸿雁天涯到,云泥未阔疏。
汉卿来子墨,秦殿识中书
欲作辽东献,空惭楚地馀。
寒虫吟露草,此意合怜渠(自注:虞惠笔墨。)
作鼓吹曲以歌祖宗功德议1199年 南宋 · 姜夔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一一、《宋史》卷一三一《乐志》六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古者,祖宗有功德,必有诗歌,七月之陈王业是也。
歌于军中,周之恺乐、恺歌是也。
汉有短箫铙歌之曲,凡二十二篇,军中谓之骑吹,其曲曰《战城南》、《圣人出》之类是也。
魏因其声,制为《克官渡》等曲十有二篇;
晋亦制为《征辽东》等曲二十篇;
唐柳宗元亦尝作为铙歌十有二篇,述高祖太宗功烈。
我朝太祖太宗平僭伪,一区宇;
真宗一戎衣而却契丹
仁宗海涵春育,德如
高宗再造大功,上俪祖宗。
愿诏文学之臣,追述功业之盛,作为歌诗,使知乐者协以音律,领之太常,以播于天下。
汉阳安民 南宋 · 曹彦约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五五、《昌谷集》卷一六
照对本军境内,尽为水乡,僻在一隅,不通马骑。
西有德安府坚城之固,北有三关兵马之阻,入到郡境,又有重叠河渡,可以限隔。
本军见差拨民兵赴军教阅,唤集有产业船户防把江岸,及差官于南河阳台、涢口等处,守把来路。
又差人逐日前去德安府一带,摆探委质,可以保守。
访闻近日以来,多有不畏公法之人,撰造事端。
惊动百姓,致使官民之家,亦有般运老小,渡过江岸,及雇买舟船,装载行李。
不惟扇惑远近,有伤事体,亦恐道路之间,何所不有,流离失业,后悔无及。
今检到故事三件,合行晓谕:
《魏志》:管宁辽东,时避难多居郡南,独居北,示无迁徙意,后有来从之者。
魏太祖辟为司空
《南史·萧允传》:时寇贼纵横,百姓波骇
独不行,人问其故,曰:「性命自有常分,岂可逃而免乎」?
乃闭门静处,卒免于患。
济阳蔡氏当景和之难,士庶危惧,咸欲远徙。
或劝其行,答曰:「汝欲在外求全,我欲居内免祸」。
其后在外者百不一存,蔡氏独免。
右本军除已差人询访撰造事端、惊动百姓之人,别行惩治外,今出榜城里外厢,张挂晓示。
军民士庶,各仰知悉。
丁卯召试馆职 南宋 · 周南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九四、《山房集》卷七
善为国者不执理以强势之所难,常顺势以伸理之所易。
理者,公是非也。
势者,实利害也。
公是非固不可泯,实利害尤为可畏。
执不可泯之理而忘甚可畏之势,则安危胜败之大计疏矣。
然则歛众说以救独弊,置已往而善将来,则前日之举非失于执理以强势之所难乎!
今日之救不当顺势以伸理之所易乎!
晋元帝宋文帝或尅期进发而不果行,或悉师再举而不克捷,桓温谢玄驰逐经略而不遂,非名不正而辞不顺也,以不接之声势而当重大,以浅效之规模而支深入,以分裂之偏隅而欲混并,其理则是而其势则难矣。
高祖不报平城之围,太宗修结颉利之好,祖逖之通使石勒澶渊之许盟契丹,非志不足而气不锐也,士卒之罢极者可以休养,资实之衰耗者得以振赡,边鄙之绎骚者赖以敉辑,其势既顺,其理亦易矣。
然而天下之势,动之易而收之难。
方其未动也则不当开,及其既开也则不易收。
以为业已开矣,但当奋张以求济,不应中止而示怯者,已失于强其所难矣。
以为当收矣,玩纵以安舒,隳沮而单弱,则亦未达其所谓易焉。
盖致易之理内必有以固其本,外必有以弭其争。
严卫其四隅,厚植其遮障,所以固本也。
遵养于时晦,申合其盟好,所以弭争也。
争端弭而后民之力可以息,本圉固而后敌之情不敢骄。
民得息则我之国不耸,敌不骄则彼之谋自消。
如此则易之理斯近矣。
今以其势之难也,已沮而复骄,欲息而旋起。
虽无果锐必为之意,终怀趑趄欲动之心。
此非真知难者也。
不思祸心之包藏者未可必,塞徼之疏略者不足恃,相与束手以待行人,不及十旬又将盛秋焉。
此非善图易者也,苟安而已矣。
嗟夫!
事巨敌强而持尝试之见,用苟安之策,几何而不为其所窥耶?
今公私交弊,氛祲未清,兵法乘虚,理先救本。
故战决难用而守则可知,曷若尽置前日之所难而亟图今日之所易乎?
夫推舟以行陆,人知其劳矣;
治丝以愈棼,则其绪尤多焉。
夫惟知者不昧利而轻发,勇者不容瞬而能收,起而图之,如遏横溃,如拯焦灼,惜日阴以戒戎作,重民劳以俟后图,起精神于畏詟,弭陵突于披猖,而后今日之事可得而论矣。
夫西北以骑乘为能,东南以步卒为长。
孙权东不得市骏辽东,西不得致骑于川秦,考韩当程普一军之所有不过三五十骑而止,则几于一用步卒舟师以立国矣。
况彼以蓟北之劲足焱驰而电逝,我以广蜀之下乘并驱而争骛。
卒有驰突不前,则至于自为躏践,此知兵者所以欲以步而当骑也。
然古法置阵必为两拒,而匈奴包敌特善诱兵,乃暗合焉。
盖骑之难制也久矣,且以劲弩而洞重铠,敌未有以制我也。
至其设锐阵以相当,张鸟翼而旁射,则我始无以当之矣。
故以车圜其营,则步可用,是卫青之法也。
以车而卫步,以弩而护车,则步可用,是李陵之事也。
以车而为营,列植以自固,则步可用,隋之禦达头可汗以鹿角为方阵是也。
又有本诸阵法,取其简便者,步亦可用,苏定方令步卒攒槊自卫、浑瑊设抢垒为营是也。
今将易之以轻车与,或以淮地浅狭而陈涛斜之事不可袭矣。
将仿鹿角之制与,或以为此非取胜之兵,杨素之战固已撤而不用矣。
将止用彊弩以当之与,而或以为弩镞迟而敌骑迅,昔刘裕之北伐,朱超石之百弩常不能制魏骑之薄营矣。
独有比枪而卫弩,中兴诸将犹有习闻旧法而长于用步者。
然今之军制夫岂无之,恐亦未足为制敌之良算也。
盖制兵之短长在技艺,而料敌之机便在觇候。
古者师行则前茅而虑无,师止则捉生以为导。
李靖之论乡导,必知敌济寇来之早晚,而宇文泰之用间,使之衣敌衣而历敌阵。
彼皆先悉于敌情,故能乘机而应变。
自外侮深侵,敌帐非远。
若精其伺谍,出其不意,于其道狭骑蹙之地,前惊后齧之所,尽死一战,亦可得志。
自觇候不明,方其雨雪狼狈,解鞍纵辔,丐宿于田父,我不知击其归。
及其攻围日久,将卒怀家,刍秣不继,我亦不敢袭其去。
不能用之于机便,则骑步均为冥行,何必以步为优哉!
盖今步卒之可用者,独可用之于凭垒而已。
夫凭垒而不败,以有郛垣之可恃尔,未可望之以奔突也。
且其怒心勇气,未闻将战而裂眦;
而靡旗乱辙,不免闻鼓而失胆。
自非警以严诛,方且狃于怖敌。
故今日且当以城守为先,其次则以舟师为卫。
若夫讨论鱼丽、鹅鹳之阵法,求合圆方曲锐之地形,而欲以步当骑,则当训阅练习而用可也。
夫兵有必以众克者,亦有以寡胜者。
昔城濮之赋,七百乘而已,其后鞍之战则已增,至平丘则又大增。
然至于四千乘,欲以无道行之,而诸侯之服于晋者衰焉。
况强敌盈骄,非初兴比。
彼以佥刷而彊民,虽众而其杂难用;
此以教士而禦敌,虽寡而其整足当。
且与其冗多则易溃,岂如精少而有纪?
此言兵者所以急于以少而击众也。
然羌寇三万,冯奉世必欲以四万人当之;
滑台之役,沈庆之以五千人独救,辞以兵少轻往无益也。
夫众之不可已也久矣,且使先据胜地,用吾长技,以南兵一当北兵之三,我未遽不敌也。
至于裹创力战,更进迭出,以南兵三而支北兵之十,则我始惫矣。
故掩其间道,冲其方虚,如李绩以数千而袭碛石,曹公潜行而倾乌巢,则寡可用,是出奇之策也。
伺其尘起,击其阵动,若谢玄因其众乱而济师,韦孝宽乘敌小却而取胜,则寡可用,是伺间之策也。
其次则伏戎于莽,阻隘而邀,若慕容垂隐千兵于深涧,于谨匿轻骑于丛薄,则寡亦可用,是据险设伏之策也。
今将用出奇之策与,则敌坚而未易入,入而无后援,则何以返?
陈庆之跳身独返之事可监也,而可冒进哉!
将用伺间之策与,则敌诈而名谲,谲而有不审,则堕其计,是栾枝曳柴阳遁之事可戒也,而可轻袭哉!
独有据险设伏,鼓儳而出,则恐关隘崎岖之地,陂湖洳沮之中,鸷匿而狙击,必能以一而殪十。
然边隘遥阔,蹊隧纵横,一所纵漏,便见侵轶,亦岂足为却敌之大计哉!
盖敌之进退系粮之赢缩,而不系其众之少多。
陆抗决堰以阻运,则羊祜虽来而决无成;
苏峻之入,郗鉴故断粮道而制之,则温峤深以为然。
此皆深见夫兵势,是以不畏其鸱张。
今敌以众大为轻兵,以厮养贰正卒,其所赍持,终朝可待。
若扼其津要,抄其积聚,深沟固垒,野无所掠,纵能复出肆扰,亦必歛退遁巡。
然曩者寇犯清河,晨济桴筏,缠系浮梁,既苦于兵力不加,而不毁荡其粮舰。
迨其深入吾地,驴驮负载,复困于闭营拒守,而不暇出邀其刍车。
夫不能梗其糇粮,则虽众且未足以决胜,而况能用寡哉!
故今之所谓用寡,独有昼则扬兵,夜出斫营而已。
夫斫营而捷,仅足以挠其寨栅,未能为轻重也。
况敌方出没淮漘,规图雄据,使其家基牢固,则尚烦胜算驱攘。
故今日且当厚集其师以待之,速图召募以益之。
若夫求批亢捣虚之法,讲经足利兵之制,而欲以少击众,则当迟之法立诛必而后使之可也。
夫省馈莫如营屯,因屯可以实基。
孔明恨粮少而不伸,始因杂耕而谋久驻,营屯之利其来久矣。
然近地之屯易,而并边之田难。
武帝置田官于朔方矣,充国留屯于金城矣,当时幕南无匈奴湟中少羌寇,故其屯易。
枣祗田于许下矣,邓艾田于陈项之间矣,夫魏之边面在合肥,陈项为内郡,汝许乃都邑也,皆非兵冲,则其屯亦易。
羊祜田于襄阳陆抗兵在江陵,几于南矣。
然两垒交兵,皆先约日,不为掩袭,屯亦非难。
今包占宽赊未易尽取,而川原虚旷冲突无常,将踵卫人之迹开芍陂之屯与,则今之安丰烽燧之郊也。
将袭曩年之旧复柘皋之屯与,则今之巢县羽檄之林也。
故招辑流庸,省简戍逻,议者以屯为急;
而忧其抄略,惧其奔散,议者复以屯为难。
然而民之避逃者,不可使久无所凭也;
田之荒莱者,不患后无以偿也。
冒绝障之地、捐耕犁之费而规耕殖,于今诚难矣;
就近江之郡、择绝险之处而置堡聚,或尚可用焉。
昔魏人田于皖城吕蒙忧其一熟则难制,尽死力而除之者,盖皖城魏之所必争,于其必争之所而开垦焉,则必不容于成立矣。
祖逖或一处得十馀部,或一堡得数百人,随其大小以置邬,而石勒为之歛戍焉。
盖邬聚之所不备,于其不备之所而经理焉,庶其易于鸠聚矣。
既使亲子弟督耕,而又伪相抄略以明其未附,是兵力寡弱亦未能固也。
既使丁夫战于外,老弱穫于内,或有急速,不免烧谷而逃,是防捍未设亦未能保也。
之置邬长也,有流人,有归附。
李矩郭默皆流徙之渠帅,皆取之,是非得部曲之豪杰亦不能统也。
之于邻敌也,阴为疽食浸淫而阳与交通互市,由此而后公私始获丰赡,是非与之和终亦未能就也。
故有重兵要遮则可屯,有藩篱固护则可屯,狙诈作使则可屯,息兵数年则可屯。
有此四者,则保淮之至计也。
夫敌长于野战,我工于城守
刘贶严尤为未详,谓秦人筑长城为中策。
城之为利,自古然矣。
三国六朝城守,有今日两淮之边面。
昔魏之重镇在合淝,孙氏既夹濡须而立坞矣,又堤东兴以遏东湖,又堰涂塘以塞北道。
然总之不过于合淝巢县之左右,力遏魏人之东而已。
魏不能过濡须一步,则建邺可以奠枕,故孙氏之为守易。
东晋未全失山东,宋犹有彭城,故自晋至宋皆以寿阳为重。
魏寇少至,则淮泗诸郡坚守以待救援,大至则发民而归寿阳
寿阳不陷,则魏兵虽深入垂,终忧援兵之突至,又况前有彭城,故为守易。
齐既择人以守寿阳,又有朐山在其东,故守亦非难。
今敌出汴口则盱眙重,由盱眙则天长棘矣。
出涡口则濠梁重,由濠梁滁阳、六合棘矣。
出颍口则安丰重,由安丰则合淝、历阳棘矣。
是以古者重镇当前,敌不敢蓦越。
顷虽四镇固守而未能遏深侵,今若求为不败之计则必当守,求为必守之计则皆当城
故凡敌所过郡,议者以为板筑皆不可缓,而欲于某县作垒以蔽庐,于某所立壁以援山阳
然百堵皆作,万杵并举,穷民之力,趣办难矣。
盖地有当捍患而宜速建筑者,力有未暇及而当且缮治者。
青涧左可以致河东,右可为延安之捍。
种世衡知其为障塞之冲也,故身犯矢石而卒城之。
太原城大而役难兴,贼未至则先自困。
李光弼知其役不易举也,作堑数万增垒而已。
世衡之事当用于要会之地,而临淮之法可祖为补葺之规。
择今控扼之最切者,程土物,计斤板,燃脂力作,昼夜不息,则不可筑者,不至于后时矣。
傅联其疏罅,增培其卑薄,环之以沟堑,益之以楼橹,则未及尽治者,亦可以支敌矣。
此门户之急,而非可以空谈置者也。
若以为费大而不赡,则李光进之修受降裴度之城淮西,皆师老粮匮覆竭不继之时也,岂必有余力哉!
以为期迫而无及,则杨朝晟筑三城以二旬,郭崇韬新城以六日,皆穷边疏恶四面拒战之时也,岂常得从容哉!
李绦有言:「财用尽更来,事一失难追」。
此时务之至急者也。
虽然,知其所以攻则得其所以守。
缚楼至天,吹唇动地,百道齐攻,肉薄而登,今敌之攻不及矣。
然昨者樵采不给而去,今谋出没矣。
昨者攻具犹未办,近者临冲渐集矣。
负户而汲,穴地而处,苦战至于六旬,土落不过数十,今我之时亦不逮此矣。
然昨者我虽闭壁,时亦挠劫,今敌知所堤备矣。
昨者彼虽逼垒,时去复来,今谋必又巧矣。
故警逻不懈则可守,储峙有余则可守,众心成城则可守,将不骄盈则可守。
合此五者,则贤于长城矣。
夫古人制官而后用民,后世用民而后议官
世谓用兵则必先省官者,盖亦后世之论尔。
昔管子之治齐,为士者几,为大夫者几,凡食于齐国者,无有一人之滥也。
故其兵车徜徉天下,未尝告乏焉。
岂其所以治官者,即其所以强兵耶?
故爵不踰德也,禄必酬勋也,事必称食也,未有不如此先治其国而能用其人者也。
韩非子疾治国不务任贤,返举浮淫之蠹,加之功实上。
韩子未知古人所以为国也,而必出浮虚之蠹,而后用介胄之士,盖略近焉。
吴起相楚,捐不急之官,废公族之疏远者,而后平百粤,却三晋。
商鞅为孝公定令,无功者虽贵而无芬华,秦人行之,卒蹶六国焉。
然后知国未有不趋于实而能强,官未有浮于事而能实也。
惟实故强,故其国无事则民力富,有事则兵食饶,此所谓先制官而后用民者此也。
后世上下日趋于奢广矣,其名器惟恐不轻,其恩泽惟恐不厚,其饩廪惟恐不丰。
凡所以习天下于汰侈者,既相与为安利矣。
故其国无事则耗蠹而无艺,有急则乏匮而不充。
是以自唐以来皆因用兵调度不给,而李吉甫杨绾始思省官清吏以救之,所谓因用民而后议官者此也。
夫天下本不可有幸位也,有幸位则民力不纾;
不可有滥予也,有滥予则劳民不劝。
民力不纾,加之以师旅,则国用蹙;
劳民不劝,用之于战阵,则爵列穷。
是以古有用武之国,亦有无事之世。
约官职,责名实,黜尸素,简不肖,国虽小而尊严朴重,是用武之国也。
流品众,甄叙广,朝以备官为美,人以充位为能,国虽大而贪欲盈厌,是安平无事之世也。
安平无事者,不可用之于有事。
而真欲有事于四方者,朝会不敢华,亲戚无私授,后庭无罗绮,金玉散之戎士,而后其兵始出焉。
今黄金玉带充牣于无功之室,浆酒藿肉澜翻于苍头之家,举凡盈溢宽赊之事,洋洋然,济济然,与一世共之,而兵用焉。
得非以安平无事之规模而趋艰难用武之事功耶?
故欲节约之,裁省之,则上惮于伤恩而不忍夺,下忧于贾憎而不敢言。
虽拿兵不解,供馈不给,而执事者犹以为毋动。
盖制国之本末所从来久矣,而非一旦之罪也。
呜呼!
如此而欲耀威外侮,肃清大憝,难哉!
夫朝有变色之言,则士有攘袂之勇。
主上一日出令曰:名器太滥,员阙太增,取凡宫省禁掖之恩赏裁其半,勋臣贵戚之俸赐裁其半;
又取祠宫庙岳闲居待次创置之员,郡国名色之俸,一日而尽罢之,约以事平而别议。
大臣宰执又从而遵承于下,凡有挟而来者,皆一切绝勿使进,则岂惟可以丰财,于激昂兴起战士之气多矣。
魏武无功望施,分毫不予。
秦苻坚王猛之子曰:「丞相托卿以十具耕牛为田,不闻为卿求位」。
呜呼,为国如此,兵有不强而财有不裕乎!
今官无纪极,人有觎心,所谓不稼取禾者以此得之,而竭筋力展勤效者亦以此赏之。
夫物不并锐,力不两周,愚恐不用汉光并官省职之典,不可以持久矣。
昔晋以淝水用兵,遂诏九亲供给、百官廪俸,权可减半,役费非军国事并皆停省。
本朝宝元初年则议冗费,逮庆历以后则及恩赐矣。
若曰所得几何,毋庸遽速。
夫怨谤以示弱于海内,则是终于盈溢宽赊而已,况敢论兵强哉!
夫古无汰兵之事而有蒐练之法,后世谓古人民无非兵者非也。
子玉治兵,鞭七人,贯三人耳。
盖当时所谓寓兵于农者,约其卒乘之数,寓之于田役之中尔。
及其将用之,则有简稽焉,有蒐狩焉,未必皆可以即戎也。
自汉以后则无法度矣,直料民取之而已。
陆逊部伍三部,强者为兵,羸者补户,得兵数万。
惟不养兵,故强则用之,弱则舍之,无所不利焉。
唐自中世始养兵,故兵少不免于募,兵冗复不可去。
五代周世宗及我艺祖以能大饬威律,区分健懦,兵少而国遂强。
今骑卒之骄惰者不可战,新收之短怯者不能战,不亟汰之,国何赖焉?
然今之疲惰十而一二焉,可汰也。
今不止于十而二三,几于十而四五矣。
夫十而四五,是可汰者几半也。
夫汰其半能使兵力强无害也,汰其半不免兵益少,则共骇矣。
盖古者虽配民为兵,其实多力之虎士、禽敌之枭俊则必取之奇杰材豪之中,而非闾阎窭人弱丁之所能有也。
故古之英雄欲振其军声者,必先自治其不常有之兵,而后不藉夫常蓄之士。
夫不常有之兵为我用,则疲惰者不择而自去矣。
曹操之兵非强也,许褚为之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其人皆淮蔡间所畏惮侠客武士,故曹得之而兵强。
谢玄之兵非强也,刘牢之为募劲勇,何谦之徒皆以骁猛应选,号北府兵,能百战百胜,敌人畏之,故谢玄得之而兵强。
齐高欢之初起,兵亦非强也。
高敖曹兄弟为之自练乡曲部里,得东方老等三千人。
当时以敖曹项籍,而其左右亦无不一当百者。
高欢得之,兵又强焉。
夫此三人以能先得夫不常有之兵,使之征伐四克,无藉于所素蓄之卒,故其去留多寡皆不能为轻重。
今天下知兵之不足用矣,而未有能收拾奇才壮士,异其军号,选练校试出于正卒之上者也。
约计两淮襄汉之兵折伤彫耗,分布不敷,又欲从而汰之。
夫愈汰则愈精,智者之所共知也。
愈精则愈少,人情之所未喻也。
使吾朝汰而夕有以益之,犹可以及事也。
朝汰而夕有缓急焉,而其兵未及补,则不几于无兵之可用乎?
夫无兵之可用,孰若有兵而尚可训励哉!
河东军骄,李克用曰:「今四方皆重赏募士,我若急之,彼且散矣。
俟天下稍平,当请治之」。
克用斯言近姑息矣,要之亦有见焉。
夫势急则计生。
今何不重设赏格,亟募四方之伉勇耶?
得伉勇二三万人自为训练,不相参杂,则今之兵中庸者可变化,其怯下者直斥之无畏矣。
不然,则州兵已发而复归者,且当四集以为声援;
沿江之团结而复散者,所宜联合以严捍防。
兵非不堪擐带者皆无庸弃焉,训而用之可也。
夫此六者,其目也;
议论难一,其纲也。
虽然,亦岂难知哉?
盖大义者,立天下之训也;
至仁者,得天下之本也。
无大义,则何以建立人极?
无至仁,何以迓续天命?
然有以兼爱夫生灵,则祖宗之雠耻不患无时而不能洗也;
有以休息其烦劳,则士习之偷惰不患无时而不能振也。
盖养其民而俟时,则仁立而义在其中;
徇其名而亡实,则仁失而义无所据矣。
故其要在弭争而固本,其势则戒于舍易而求难。
若夫究极其取舍之原,而欲不差其难易之辨,则在于三者而已。
一曰操术欲定,二曰求助欲广,三曰授任欲明。
何谓操术欲定?
凡欲经略大计,要须先定此心,且前日所以履危蹈难若不获已而为之者何耶?
得非不忍王业之仄陋,冀凭国威以雪积憾耶!
今日既已陈师鞠旅若不可已而欲已者又何耶?
夫亦以屈于时制于力,不容不斟酌进退以息民耶。
夫此心终始一出于为国为民,则功固不可有矜大之色,不效亦不必过有歉然不满也。
盖歉然而感悟,则必引前而监后;
歉然而惩创,则或恐用后以偿前。
引前而监后,则进德之基也;
用后以偿前,则多事之根也。
元昊之役,范仲淹不欲出兵,韩公琦欲大出兵,于是大将违令而好水无功。
是役也,范公仲淹固守观衅于计为长,韩公琦不堪元昊之凭陵,独决策以当之,于是勇过范仲淹矣。
韩公琦所以大过人者,乃在不求必胜以塞好水之责,而能翻然共守以就仲淹之持重,此其所以卒服夏人也。
颜子,大贤也。
孔子不称其无过,称其不贰过。
盖过则一尔,以为非过也而求二焉,则并为贰矣。
王公安石诋流俗而法先民,考其言行不合者寡矣。
然新法卒流患于后世者,失于固而不回也。
况兵,重事也。
虽一胜一负,所失相当,然彼之失亡者未见,而我之创残者共知矣。
既竭国力而为之,而显效未睹焉,于心能不慊然乎?
邓禹之贤犹以疲兵徼胜,以诸葛亮犹不能禁昭烈之东行。
本救一失,乃成二过。
迹其所以,皆由慊然者为之。
不知益之班师振旅,但知义理之当然,初不以为戚戚也。
夫欲弘济艰难,必须有以对越上下。
欲求对越上下,莫若推爱民之心而捐胜物之忿。
且日者边未撤警,西陲事作,虽螗螂怒臂以干资斧,然未易以折箠定也。
曾不三旬,凶渠授首。
已而地奋鸣霆,天垂甘霔,穑事有望,旱势顿苏,不终朝间,人心闿怿。
夫此非无故而然也,意者吾君臣之间必有严恭祗惧不复佳兵之意,是以一念感召,天人协应。
夫使常存是心,则何兵不弭?
何事不成?
夫人心所同谓之顺动,动而不顺则祗悔从之。
且今日用兵之骚动,与绍兴遏敌之久长然。
绍兴而主和,虽小人以为耻。
处今日而言战,虽君子以为非。
人心所同,天意可测,况复所在震摇,莫有固志。
甚者三百年所无之事,忽见于勋家世将之门。
今其幸已歼殄,然此非小故也。
夫人之智力岂无不及天之仁爱,乌可使穷哉!
今内修保捍之备,外揽权宜之策。
请和而敌不敢桀,则我不失其故步;
和而敌不渝盟,则我得蓄其余力。
一念之烈,南北息肩,则可以动天,而况于人乎!
若曰:「敌实非强,我难遽弱。
只如南北,岂待通和」?
此至言也。
薳启疆有言:苟有其备,何故不可?
但恐议论起仆,转更差移,依凭空旷,坐縻岁月,倏忽防秋,胜负无常,国有兵事,三年不解,忧不在边尔。
且夫南北未易混一也,长江未易飞渡也。
敌不复和,亦将何为?
然宁使力有余而惜许和之早,无使力不足而恨议和之迟。
自古惟汉和番,不闻番和汉。
此虽外国之言,然汉高帝唐太宗皆甘为之,是切不可待之以不足畏而姑付之相持。
相持之日久,难之中又有难焉,则计不纾矣。
既盟之后,主上朝听昼访,广求民瘼,抚疮痍,集流散,恤孤逮寡,优农重谷,勿使琬圭之使驰而疆候弛,鼙鼓之声息而歌颂兴。
君臣上下当持此心,如临渊谷,如事上帝,则国命延永,主势尊安,华夏辑睦,顾不美哉!
何谓求助未广?
夫势转急则思之当益精,患既深则虑之当益至,咨询不遍则无以察议论之偏,图揆未周则无以得事情之实。
昔费袆往救汉中,于时羽檄交驰,人马严驾,袆与来敏围棋自若。
曰:「君信可人,必能办贼」。
观袆所为,亦何异于谢安
虞喜着论,以为君子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
袆当大敌,不宜示己有余。
乃知作事虽以静镇为先,静镇必以广谋为本。
今庙胜潜运,庸庶难窥。
若采负薪之谋,则尚多恤纬之虑。
且西土既平,敌气慑夺,和固可必矣。
或谓筑室反耕,奸谋虽沮,彼方愤愧,和或未可知。
天时将热,所余逋寇驱之诚易矣。
或谓堙堑周严,郛闬重闭,既非翳行窃步所能入,复恐以小害大而妨于和。
汉东残弊,兵将孤怯,形候蹙弱。
或谓向去御寇,尚可寒心。
某郡糗粮当及时而峙积,某所薪刍当先期而计置。
旌擢统帅,恩固优矣。
或谓士卒赏缓,他时警息,尤欲使人津遣流庸,费固多矣。
或谓已去复来,委厄捐弃不绝于路。
淮东之漕运近者水浅舟涸而民重扰,江东之给馈苦于地广民稀而人惮行,以至斥堠不明,失亡隐蔽,楼舰重迟,铠仗不全。
凡此多端,独视难周,独听难遍。
窃谓事之勤劳,本为国家,所当四辟公门,无恶下问;
并集良规,以广忠益。
庶几覆塞上通,轻重中节,而喜虚务诞之说不得进矣。
今告猷弗遍于群下,任责独在于庙堂。
庙堂非无并包翕受之意,谦虚尽物之诚,以为几谋不密则未免害成,作事张皇则人情先扰,是以一切独运于身而以静镇之。
士大夫幸其不闻不知也,于是习为模棱,以蕲省事,相顾以目,相示以意而不敢言,道路不察,以为上下熙熙,不以为忧,则又浅矣。
庙堂既已独运于身,旰食忘疲,困于力之有限也,于是文书之颁授,案牍之施行,其势必有所归,道路不察,以为胥吏得预于其间,则又诬矣。
要之士大夫未尽谙边琐,然终有忠厚之助,胥吏岂无晓畅事情,当预防其干紊之源,涓涓不塞。
近事未远,可不戒哉!
何谓授任未明?
夫文武一道也。
不知起于何代何人,分为二事,离而并行,因使搢绅不知兵,兵亦不属之儒者。
夫分而不合,故不经履练亦不能知。
近代惟杜黄裳裴度能用兵。
黄裳自擢第即主郭汾阳留务大将李怀光已頫首受事。
故当刘辟之讨、动中机会。
裴度自为小官,即佐幕府
元和七年知制诰宣慰魏博,又五年始出讨蔡。
盖始终周旋其间,方建大将旗鼓。
本朝自西事起,夏竦泾原范雍环庆,最号晓练疆事,皆不能当。
已而始身任之。
然当时吕公夷简当国,欧、富、张公方平任论议,文公彦博庞公籍皆有重望,尹公洙、田公况又佐翼其间,所谓本朝第一等人无不聚在西陲也,而仅克支吾。
武昭不素,文德有余,积靡使然。
向微诸公悉力共守,岂特关中惊震而已!
且兵,合变之事也。
儒者所得而学者,有制之兵,可用于守而已。
今寇深于曩日,而谋杂于两端,规模未定,更代徒劳,得非当守之时,未免歆羡于战狃和之说,遂并与守而忘之与。
夫未能守则乌可战?
守不固则何以和?
曷若以守为本,以和为权,置战于不可轻用,使人皆得以效其智能耶!
今纷纷去来,几于临敌而易帅;
晷刻有限,坐视单弱而莫之为,何以为一旦之备哉?
夫操持定则趋舍不惑,求助广则事情不蔽,授任明则措画有所,舍一难而就百易,何惮而不为?
嗟乎!
共此戚休,如一舟然,往者无及,来者犹可为也。
方靖康敌退之后,海内倾耳以听修戎,意以为必无食顷之暇也,而所见矛盾,各执一偏。
征兵者以和为非,议和者以守为无益,相持未决,而太原之围终不解也,兵翔河上终不悟也。
然则前日之事虽殊绝,今日之举可不监乎!
夫所贵于干将镆铘者,谓其能立断也。
若旷日历久,则为失机矣。
今机未尽而力可施焉,毋诡所难成,毋玩所易迈,毋倚所无备,亟图耆定,保乂皇家,其犹有及乎?
《诗》曰:「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易》曰:「断可识矣,焉用终日」。
孟子》曰:「幸而得之,坐以待旦」。
夫终夜以思之,不待旦而行之,事其有不济乎?
愚超躐多士,获奉试言之对。
惟当世之务,窾言无实,高论近名,伏念累日,莫识其衷。
窃惟振国之谊,无若尽言为忠。
矧逢侧席急闻之,岂责狂斐献言之僭?
故不揆其愚而卒列之,惟执事裁赦。
次韵叶子真贤良留题登源先庙 南宋 · 汪晫
七言律诗 押东韵
文皇当日伐辽东,授钥忠勋留禁中。
违命加诬非信史,新诗昭雪有奇功。
阴兵犹可歼凶悖,甘泽还能作岁丰。
他日或提笔,删修订实望研穷。
偈颂一百零一首 其十八 南宋 · 释慧性
 押词韵第一部
十五日已前,一冬二冬,叉手当胸。
十五日已后,背手抽金镞,翻身控角弓。
正当十五日,风从虎兮云从龙,抬眸鹞子过辽东(以上辑自《语录》圆澄编《蕲州北山智度禅寺语录》)
偈颂一百零一首 其六十八 南宋 · 释慧性
萝影里,积翠堆中。
白云为盖,流泉作琴。
只影独标岩上月,不知那个是知音。
耳卓朔,头蓬松,抬眸鹞子过辽东
偈颂一百三十三首 其一百七 南宋 · 释居简
 押东韵
久坐大雄峰,寒灰拨不红。
一星萤火出,孤鹤辽东
日者陈氏命子作道士 南宋 · 释居简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一六、《北涧集》卷九
王屋山,无钱粥牒;
成都市,信口谈天
顾丰财有道,拙不如人;
虽异传同经,犹怀舐犊。
相逢求售,直欲图成。
老子五千言,誓忘筌于纸上;
令威一千岁,期化鹤辽东
识破话头,何妨注脚。
读史抄 前汉书十八条 南宋 · 刘宰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四○、《漫塘集》卷一八
郑当时言,而每五日洗沐,尝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至明旦,常恐不遍。
何胸次扰扰如博极,其言亦若人之流亚也?
孟坚谓其不能为醇儒,过矣。
枚乘《再谏吴王书》,其间载齐王杀身等事,皆在吴王败走之后。
刘仲冯考之甚详,谓后人增加之。
予观韦孟讽谏楚王戊诗,或者以为其子孙敬事述志而作,则乘之《谏吴王书》,其为后人增加也明矣。
灌夫「以服请不宜」,犹言某以有服,故不宜自往请客,后不得已,乃亲往也(师古注非。)
《史记·张释之传》,盗环事下廷尉治释之按律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当弃市。
班固第云下廷尉治,案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当弃市,殊失委折。
灌夫传》改「尝」作「常」,改颍阴侯灌何请孟为校尉作「灌婴」,「陂池」作「波池」,「以服请宜往」为「不宜」,皆非是。
馀不可悉数。
韩安国和亲议,利害了然,为万世不刊之典,可谓见之明,察之熟矣,宜其执此之见,坚如金石;
未见武帝意有所属,乃以有它缪巧为辞,至以身任行师之寄。
岂以护军之权,诸将皆属,有以动其心故耶?
虽然,马邑之役,所恃者聂一之诈,犹可以有它缪巧为解;
它日渔阳之役,右北平之役,岂亦有它缪巧而然耶?
士大夫始于事理甚明,终为名利所惑,良可慨叹。
韩安国善遇田甲李将军乃杀醉尉,量不同矣。
卫青不罪李敢,敬待汲长孺,亦贤矣。
之争,自韩安国汲长孺郑当时外,馀皆莫敢言。
韩、郑之言,又持两端,可见当时言者之难。
二史于武帝既上食太后后,言是时惟郎中令石建为上分别言两人事。
曰分别言两人事,则曲有归矣,岂其人耶?
太史公郎中令,事有可言,屏人恣言极切,至廷见如不能言者,岂亦以是故耶!
汲黯始为九卿,弘、汤为小吏弘至相封侯,汤为御史大夫犹为右内史
时丞史皆与同列,或尊用过之。
李广初与从弟李蔡俱为郎,名声下广远甚,封侯拜相,而广不得邑,官不过九卿广之军吏及士卒或取封侯者二人。
姿禀不同,才质各异,其为淹滞,大略相似。
《史记·李广传》,卫青广等失道状,曰「欲上书报天子军曲折」,班史增作「失军曲折」,非是。
广时但失道,不曾失军也。
元光六年,四将军出击匈奴
卫青车骑将军卫子夫弟也;
公孙贺轻车将军子夫姊君孺夫也;
公孙敖为骑将军则出卫青于死者也。
其后用李广利为贰师将军,事亦类此。
夫兵凶器,战危事,而武帝轻于畀付如此,虽卫、霍之师出则成功,而所丧失亦略相当。
至于它将,鲜不败衄者,此可以为命将出师者之戒。
班固先叙得幸之由,继书出军等事,其意微矣。
元狩四年卫、霍之出,卫青正当坚敌,乃能使单于狼狈遁走,几至失国。
资粮于敌,仍烧其积聚以破巢穴,斩首九万九千级。
去病功无大于此者,虽其斩捕数多,而其所直者乃左方兵,与单于亲自临阵事体大不同。
去病益封五千八百户,而不得益封。
分量已过,封之益不益不足深论,但方其张左右翼与单于鏖战之时,杀伤大当,其间谁非冒万死不顾,以图尺寸功者?
今也一置不问,常惠、遂成秩不过诸侯相,爵不过关内侯
此盖迫不得已,姑藉以塞众议。
霍去病军,则毫釐之功必计。
帝于是失军吏士卒之心矣,其后竟不能复击匈奴,或者此亦其一端欤!
卫、霍斩首捕寇之功,于汉为盛矣。
虽父子俱侯,凡三十四岁,而五侯皆夺,未几以戾太子事遂灭。
去病死未几,子死国绝。
弟光功烈如此,终亦不免赤族之祸。
岂其杀伤过多,天道施报固如此耶!
《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夫以君臣相信之深,犹贵其密,而况于情之疏者乎?
武帝建元中辽东高庙与高园便殿灾。
先是,淮南王安入朝,与帝舅丞相武安侯鼢有逆言,归而益横。
其后胶西王赵敬、肃王常山宪王皆数犯法,或至夷灭人家、杀二千石,而淮南衡山王遂谋反,胶东江都王亦阴治兵欲应之。
丞相鼢复恃贵,恣横于内。
于是仲舒借二异以感动武帝,此正纳约自牖之意。
但其所言上忤权贵用事之臣,下忤偃蹇不奉法之诸侯,事无大于此者,言之而密犹恐召祸,而舒也暴其私藁,至为他人所得,则其疏甚矣。
仲舒家居,朝廷每有大议,使使者廷尉张汤就问。
史臣谓其对大议皆有明法,而所对谩不见一二。
使其所议果有关于朝廷大利害,则不应不载;
议之而当,则朝廷又不应用其言而弃其人。
使其果不曾有所议,史臣所载又不应尔。
盖反覆史臣所载,帝之所遣,张汤则亦其徒也。
言之阿意,在仲舒固有所不忍;
言之而正,则固已与使者之意背驰矣,其所以复之君者何如哉!
宜其效不概见,而仲舒亦终于不用也。
武帝仲舒至于再三,何也?
帝喜纷更主也。
仲舒首篇乃以更化为说,武帝得其辞而不得其意,疑舒之所谓更化则己之所欲变法易令也,故异其对而复策之。
制册所言谆乎古帝王沿革之异,意欲仲舒极其所言,大其所更张,故篇末欲明其指略,切磋究之,以称其意。
仲舒复对,不过谆谆乎礼义教化之事,其他本末度数,事制曲防,皆略而不及,帝始知意向殊异。
而中篇犹有所谓改正朔、易服色等语,故复策之,而制册所言尤深切致意于三王同异等语,且谓仲舒之对,为条贯靡竟,统纪未终,篇末戒其悉之究之熟之复之,意欲仲舒条陈世务,使纪纲文章,铿𥔀炳辉,一改当时之旧。
而舒之所志,乃在损文用忠等语,则其去帝意远矣。
此帝所以绝意仲舒,不复再策,且出之为诸侯相也。
史臣书武帝封禅事,言其书秘,其事禁,独侍中奉车子侯与知之。
甫去泰山,犹未至海上,即书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
史臣之意微而显,盖武帝自知其事多不经,虑奉车子侯泄之,贻笑天下后世,故杀之耳。
句容县重建县学记 南宋 · 刘宰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四六、《漫塘集》卷二三、弘治《句容县志》卷九、《句容金石记》卷五
奉议郎古括吴君淇来宰句容,当军事方殷军须旁午之时,能内事拊摩以不失圣天子爱养元元之心,外谨供亿以不违贤方伯绥靖边方之略。
既内外两尽,上下交孚,田里晏然,弦歌有裕,深惟观民设教,王政所先,化民成俗,令长之事。
而是邑也,厥田惟下,厥赋中,以下田供中赋,故其民勤,其用俭;
惟勤惟俭,不见异物而迁焉,故其俗最近古,易以入德。
而望是邑者,三茅之山,峰峦回环,竹树深密,有泉石之胜而无岩崖溪谷之险,隐君子之所宜居。
相传以为秦之乱,茅氏兄弟实居之,若武陵源然。
其居之安,遂往而不反。
而诞者乘之,以为于此升仙焉,使闻者遐想,至者企慕,庶乎辽东之去有时而归,缑山之会有时而复,幸旦暮遇之,则九酝之觞可得而饮,五百岁之可得而食,驾鹤骖鸾可腾跃而上也。
而理卒无是,则始愧其诞,忧其穷,窃取屈平《九歌》司命名篇之意以名其山之隐君子,以为仙驾虽不可望,而死生祸福之在人,容有可得而转移者。
盖昔吾山之隐君子在天之灵实司之,使世之贪生而畏死、惧祸而邀福者争趋之,以庶乎久生而无祸。
而理复无是,则又窘于说之穷,愧其诞之觉,并缘传记所载吾夫子问礼老聃之事,肖土木像二名。
其倨傲鲜腆者为老聃,而以其谦以自牧者为夫子,曰:老聃吾师,孔子吾师之弟子也。
庶几夫知敬吾夫子者必知敬其师,知敬其师者必知信其徒之说。
不知老聃以清净冲默为道,岂诞者所能师
夫子既圣不居,不耻下问,傥以所尝问为,则问官名于郯子,问每事于太庙,彼外裔之长、骏奔走执豆笾之人皆乎?
故为前之二说则自诬其山之隐君子,为后之说则不惟厚诬吾夫子,并与其所自以为师之老聃诬之,其诞可胜诛乎!
虽然,为是说者东西南北之人,非吾邑之人也。
彼其以诞承诞,以愚诈愚,而吾邑之俗近古而易以入德者自若也。
然则兴学以道之,以正人心,息邪说,闲先圣之道,非贤令长事乎?
君于是撙县费之浮,计学廪之羡,益之以邑人之愿助,市材之美,诹工之良,涓日之吉,撤旧宇一新之。
殿陛邃严,俨王者之制;
堂庑广修,放侯泮之规。
宸章有殿,先哲有祠,而士知所尊;
校文有厅,肄业有斋,而士知所勉。
下至庖湢积贮之所、仆隶之舍,各称其安。
总之为屋六十,而墙之袤丈者百。
经始于绍定庚寅季秋之朔,阅十有六月乃成。
计米以石厥费凡四百有五十,钱以缗凡三千八百有四十,工以日凡万有一千二百。
公不告匮,盖以均节有道;
私不告劳,盖以劳来有方。
既成,属余记其事。
余惟君之此举所关者大,不但为子衿城阙而已。
方绪次颠末,君复以书来言:「古之学者必至大学而后成,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余故以『明德』名堂而手书以揭之,子盍为我申言其义」。
某惟明德在人,天所均赋,而学以明之,自致知始。
夫苟致其知矣,则是非明辨,而异端可得惑乎?
知至而后意诚心正,则无妄念、无邪思,而凭虚御风等说可得入乎?
由是而身,则视听言动罔不由礼,安有自放于礼法之外?
由是而家齐,则家人父子各尽其道,安有自绝于伦类之间?
又由是而推之以治国平天下,则、文、武所以为克明其德,反是则周穆秦皇汉武所以为耄荒而不可救药也。
君曰:「然,此固吾党之士不待告而知者。
虽然,是道也,岂吾党所得私哉,当刻之石,以正诞者之罪,为愚者砭云」。
丁桥太霄观记 南宋 · 刘宰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四六、《漫塘集》卷二三、《至顺镇江志》卷一○、光绪《丹阳县志》卷三二
地因人姓,姓以人传茅山隐君子之居,吕城故将军之绩,况姓不徒传,而地里有适相符者乎?
丹阳县东南六十里,跨小溪为桥,而姓以丁,莫知其所自始。
桥东南望,冢阜累然曰千墩。
溪北流五里,合于大溪,曰白鹤。
问之土人,曰:「吾里令威仙之故里也,丁其姓,白鹤其所化以飞,冢阜累然者,其所歌以警世也」。
质之汉末辽东华表柱所题,信然(其辞曰:丁令威,丁令威,化作辽东白鹤飞。辽海千年一度归,城郭如故人烟非,何不学仙冢累累?)
令威之事于传无所考,又丹阳辽东远,虽神仙驭风乘云,往来倏忽,亦不应辽阔如许,疑以传疑,图志亦阙不录。
其地自梁大同间有观曰灵应以奉老子,而祠令威于其侧。
宋治平中更曰太霄,岁久殿宇倾颓。
嘉定中,知观事薛汝显与乡之长者殷用约、殷沂、殷乔年、薛天锡、贺明、贡友龙、包骘、段光祖、文德始率众鼎新之,欲买田以安众,未能而汝显没。
弟子张志元与其徒宗明欲使来者毋忘其师之功,介余甥蔡天成谒余为记。
余素不为老氏学,数谢不能,而二人请不已。
因思老氏之道虽非吾所谓道,要亦有教焉。
今夫十家之聚必有米盐之市,曰市矣,则有市道焉。
相时之宜以懋迁其有无,揣人情之缓急而上下其物之估,以规圭勺合之利,此固市道之常。
丁桥虽非井邑,而水可舟,陆可车,亦农工商贾一都会。
于此而作为宫室,舍方外,奉清净教,使入其门者皆厌世俗之喧卑,想太霄之清丽,洗涤其念虑,祓除其缠染,以与造物者游,否亦省嗜欲,薄滋味,养生全真,而不为市道所溺,其于世教可不谓有功乎?
书其功以诏来者,使毋忘其初,宜也,余故不复辞而为之书。
时端平改元岁次甲午清明日记。
补修汉故荆州刺史度侯之碑(案此碑字法甚古,多难解,今就其有可考据者改正,馀仍其旧。) 南宋 · 度正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七一、《性善堂稿》卷一三
君讳尚,字博平,其先出自颛顼,与楚同姓。
熊严之后仕楚(此一字当作周。或作楚,楚未必能专置掌度之官,他书无可考正,故阙之。),奕世掌位,统国法度。
秦兼天下,遂失厥官,子孙因以其官为氏,代居山阳湖陆(以《西京杂记》、《元和姓纂》、赵明诚《天下碑录跋语》修入。案:「山阳湖陆」,原本脱「山」字,今据《汉书》本传增入。)
君蕴泰和之纯质,秉黄中之正性,智含渊薮,仁隆春暖,义高秋云,行洁冰霜。
慷慨壮厉,临事明敏,有文武才略。
通《京氏易》、《古文尚书》。
事母至孝,在家必闻(《续汉书》曰:尚少丧父,事母至孝,通《京氏易》、《古文尚书》,为吏洁清,有文武才略。),休誉固已著矣。
及其典牧,必招振贤才,抽拔幽逸,选召所任,极当世之秀士。
养民有道,为吏清洁;
为政严峻,发摘奸非,人谓神明。
进善爱人,坐以待旦;
倾财竭己,解释怨结,拯救危急(以谢承《汉书》及《陶渊明集》录八厨参修。)
令闻弥崇,晖光日新,可谓盛德者已。
初奉岁计,拜郎中,除上虞长,玄化潜洞,百姓昭明。
擢任书佐,待以不凡。
表孝女墓,候隐儒门,优贤章善,远近奇之。
文安令
遇时疾疫,谷贵人饥,开仓廪,咸蒙其济(以《曹娥》、谢承《汉书》、袁宏《汉纪》附传、范晔《汉书》列传参修。)
凡历数县,恩信并宣,令行禁止。
以从父忧去官。
更举孝廉,为右校令
是时南蛮蠢动,擢拜荆州刺史
躬率部曲,劳逸与俱。
广募蛮夷,明设购赏。
进军奋击,遂大破之,降者数万。
馀党犹盛,复激励士众,乘其愤踊,径赴贼屯(以袁宏《汉纪》附传、范晔《汉书》列传、洪氏《隶释》修入。),歼彼凶丑,殊俗宾服,远人用绥。
封右乡侯,迁辽东太守(案:迁辽东太守,据《汉书》作桂阳太守,与此异,谨识于此。)
旬月之间,秽貉宁辑。
会杨贼(案:杨贼《汉书》作「桂阳贼胡等」,与此异,谨识于此。)畔于南鄙,乘征戍忿恚,相与为乱,攻陷桂阳,焚烧郡县,众遂至数万,转攻零陵
乃命将幽冀、黎阳、乌桓步骑,且发郡兵,并势讨击(以范晔《汉书》本传修入。),遂拜中郎将
料敌制胜,威谋合神。
持重优于营平,深入则轻冠军
抚士渥于李广,御众则逾寇恂
清明之德,海内称之。
宣力勤虑(按「勤虑」原本误作「勤肤」,今据《汉书》改正。),不矜不伐(以范晔《汉书·寇恂传》及本传论及《陶渊明集》录八厨参修。),与士卒同滋味,必达井办幕然后饮舍。
惠以厚下,说以犯难。
是故所征辄克,师徒无顿,奔命首尾,人畏威烈,穷追远讨,削平多垒,寇阻以清。
桂阳之役,斩首献馘者三千五百级(以范晔《汉书》本传论赞参修。)
狂寇殄殪,干戈载戢,走马以粪。
朝贪厥重,复拜荆州刺史,以故秩居。
册书慰荐,因赐钱百万馀,人各有差,以劳定功。
申命旧邦,人习其政,不言而治。
年五十,延熹九年卒于官。
南国之人莫不悲伤之(以范晔《汉书》修入。),荆域号慕,虽周人之召伯弗此踰也。
于是吏感《清庙》之颂,叹《祈父》之诗,乃相与琢辞于石曰:于惟我侯,允懿允明
文武是该,克忠克贞。
粤初发藻,在彼上虞
迈种厥德,惟怀永图。
爰施有政,政在养民。
彰善瘅恶,辉光日新。
帝咨四岳,乃命徂征。
恢我王略,大寇以清。
民所赖矣(以陶渊明《录》、谢承袁宏《纪》、范晔《书》参修。),匪禄是荣。
无言不雠,帝扬厥声。
俾作侯服,往抚于荆。
抚荆惟何,南夏是经。
芒芒南夏,千里而遐。
蠢兹戎丑,叫呼纷呶。
我侯载来,德威并加。
式遏寇虐,人斯无哗。
育我鸡犬,长我桑麻,辑我疆土,宁我邦家(以《汉纪》、《汉书》参修。)
截彼海外,绩莫匪嘉。
天生我侯,实为民望
心乎其爱,四方是仰。
如何不永,遽尔沦丧!
嗟嗟我侯,颖异瑰奇。
辅以学问,贯以书诗。
为民父母,有惠有慈。
有勋有劳,有猷有为。
为而不怠,至理怡兮。
行而不息,美行驰兮。
用而不匮,实德施兮(以《续汉书》修入。)
没而不朽,芳烈遗兮。
病中试张观 南宋 · 岳珂
淮上霜浓衰草黄,阿㕙健走何如獐。
不知聚族加束缚,妙手乃有明山张。
生来阿㕙素狡狯,何术聚致如驱羊。
拔豪撷颖不敢惜,一一顺听伏且僵。
人生切勿恃一技,善走古有执盖郎。
不惟平地傅两翼,仍以俘馘浮长江
一朝发愤辽东岸,逝水亦复随浮梁
只今红绡莹玉管,何人解发千古光。
明张眼前第一手,嗟嗟阿㕙孰能走。
策问汉官制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四○一、《铁庵集》卷三○
问:西汉近古,创制立法,必能参稽古意,似无可议者,今考之官制,未免有疑,试与诸君论之。
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周制也,汉则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公,视周制孰愈?
高后时复置太傅,以王陵审食其为之;
哀帝时复置太师太保,以孔光王舜为之。
既有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又立太师太傅太保,则汉之公不止于三耶?
三少谓之孤卿,与六卿为九,曰九卿,周制也;
汉则以奉常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内史、少府九卿,视周制孰是?
然毌将隆为执金吾,制诏称隆位九卿
王尊为京兆尹御史奏尊不宜备位九卿
执金吾京兆尹皆称卿,则汉之卿不止于九耶?
加官之领,《表》谓「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骑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郎中」,「或博士议郎」,则二府不兼加官明矣;
然魏相为御史大夫,诏相给事中,何以兼领加官?
朝分中外,孟康谓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中常侍散骑诸吏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为外朝,则九卿不预中朝明矣;
刘辅之狱,中朝左将军辛庆忌右将军廉褒光禄勋师丹太中大夫谷永俱上书救
光禄勋九卿太中大夫光禄之属,何以俱称中朝?
丞相御史对称两府,颜氏之说然也,如四府举辛庆忌、五府举汤,何以有四府五府之别?
郡守二千石,《表》之说然也,如冯野王以中二千石秩守上郡黄霸以八百石居颍川,何以有中二千石、八百石之异?
大将军录尚书,而丞相徒取充位,不几于重将而轻相乎?
仕于侯国者下从左官之律,不几于重内而轻外乎?
天下郡国百有三,置都尉九十,西自陇西五原凡十三郡,置都尉二十有八,北自云中至辽东凡九郡,置都尉二十,其馀郡国八十有一,置都尉止四十有二,则又置否之或异,多寡之不等,何也?
诸君淹贯史学,稽之熟矣,必有崇论宏议,幸明以告。
春月白鹤吟寄魏鹤山 南宋 · 王迈
 押阳韵
鹤去兮渠阳,雪衣兮相羊。
啄芳洲兮饮碧湘,如青城之栖兮流矢中伤。
鹤来兮钱塘,朱顶兮昂藏。
浴太液兮下建章,如九皋之唳兮声彻上苍。
鹤归兮临邛之岗,嗥朔风兮立晓霜。
扪参历井兮水云乡,如辽东之返兮华表飞扬。
昔者去兮,狂枭毒獍相贺乎偃月堂
迨其来兮,文鸾祥凤相得乎汉未央。
今其归兮,驯鸥狎鹭相待乎午桥庄。
善类无依兮,若空乎振鹭之行。
留行无语兮,谁扼乎群鸟之吭。
归去来于鹤何加损兮,关世道之否臧。
有雁兮南翔,翼短兮心长。
避缯弋兮饱稻粱,望胎仙兮天一方。
思蹇产兮结中肠,此仙之寿兮未易量。
天若祚宋兮,当复来而为治世之祥(原按:此诗语意是魏了翁既去官而以诗寄怀也。考《宋史》,魏去官在迈罢漳州通判后,故叙次在此。后《题听蛙轩》诗语意略同。)
听蛙方审权,诗人也,以此名轩) 南宋 · 王迈
白杜诗人大方家,诗两牛腰书五车
高谈世事坐扪虱,大扁丈室名听蛙
我见东野低头拜,三年未了听蛙债。
蛙有何好君赏音,从黾得蛙自尊大。
君胡不听高冈丹凤鸣,又胡不听华亭鹤唳声。
答云二物不间出,吾与此蛙别有情。
年来凤去避矰弋,梧桐其栖其食。
有时伸喙鸣朝阳,反被妖乌豪鹞击。
鹤亦远引归辽东,无缘得近华清宫
纵鸣九皋许嘹唳,流矢伤翼愁天翁。
不如且听蛙声好,唤回梦觉春池早。
纵饶翡翠上苕,差胜蛩螀啼露草。
王子掉头曰不然,夫君标致如胎仙
富家有子比雏鹓,吾道岂得长迍邅。
不妨少待两三年一鸣惊人飞冲天。
群蛙蜿蠕何足怜,弃置官池任啾喧。
訾家洲二首 其二 1222年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创作地点:广西桂林市桂林
裴柳英灵渺莽中,鹤归应不记辽东
遗基只有蛬鸣雨,往事全如鸟印空。
溪水无情流㶁㶁,海山依旧碧丛丛。
断碑莫怪千回读,今代何人笔力同。
资殿清惠陈公哀诗三首 其二 1266年 南宋 · 刘克庄
七言律诗 押文韵 创作地点:福建省莆田市莆田
清德在人如皦日,荣名加我等浮云
漫张赞下青凉伞,不改辽东白布裙。
老惜平生惟此友,吾虽后死斯文
昔贤千里怀鸡絮,安得陈之董相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