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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诗诀 其六十三 南宋 · 陈楠
七言绝句 押齐韵
偃月炉中煅坎离,片时自有一刀圭。
寄言师祖张平叔,万圣千贤总在西。
感风闷坐戏成六言一首示云岑 南宋 · 郑清之
六言诗 押歌韵
梦觉无两庄子,是非只一东坡
颜渊箪食为乐,启期带索行歌。
鲁侯不遇天也,伯寮其如命何。
世事如棋新局,人生落叶辞柯。
谁人见张平叔,何处觅蓝采和
且服单方妙药,般若波罗蜜多。
夏宗禹悟真讲义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七二、《西山文集》卷三五、《西山题跋》卷二、《紫阳真人悟真篇讲义》卷四
天台真人张平叔作《悟真诗》百馀篇行于世,识者谓《参同》之后才有此书。
予閒中虽颇涉猎,然未能识其妙处。
云峰夏宗禹永嘉来游幔亭,示余所谓《悟真讲义》,章剖句析,读之使人涣然无疑。
顾方掩关谢宾客,不能从君从容咨叩,以尽其妙。
然闻君之为人材智磊落,盖尝入山东幕府,奉檄走燕齐间,功名之志锐甚。
年未五十,遽欲捐弃轩冕,从安期、羡门为海山汗漫游,其太蚤计矣。
予顷闻道家言,学仙至难,唯大忠大孝不俟修鍊而得。
其说眇茫荒忽,未易测知,然使天上真有仙人,必忠臣孝子为之,非可倖而致也。
今以君之材,虽不求用世,将有不吾置者。
勉为明时植立功业,报国荣家,忠孝两尽,然后从君鼻祖夏黄公戏橘中,遨商山,无不可者。
君又有《阴符讲义》诸书,留茂潜、楼晹叔已为之序引,故不复云。
水调歌头 南宋 · 夏元鼎
 押词韵第一部
甲申灯夕,云水唐介然来谒,愿问金丹大道,且举张平叔薛道光诸丹经以质难。意初未释,凡辨问数十条,乃噤不语,垂首怅然而去。后忽具信香誓状,谓历江、淮、闽、浙,拜师几百,不识向上玄关,觉今是而昨非。不知其所觉何事,谬赠以水调一词。有天台应昌、仪真胡尧咨、徐勋、金陵赵拱、湖湘纯素预焉
人身藏宇宙,乌兔走西东。
昼舒夜卷,不拘春夏与秋冬。
存想非心非肾,吐纳非精非气,子午谩行功。
一点真灵宝,混合自回风。

感婴儿,交姹女,爱丁公
黄婆匹配,一时辰内上仙宫
恍惚无中有象,阳火阴符密契,大道属鸿濛。
火候能调理,天地与无穷。
跋鹤林问道集嘉定十年十二月 南宋 · 黄庸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一八、《琼琯白真人集》附录
予少时闻内丹可学,遍游海岳,参访师友,莫有知者。
尝读赵彦纲《艺林集》,乃知太乙刀圭火符之正传始自钟、吕,默相付授。
吕传刘海蟾,刘传之张平叔
先鸾后鹤,不曰无人;
朝海暮梧,实难际遇。
今观《鹤林集》,由平叔而下,石泰薛道光陈泥丸白玉蟾灯灯相续。
吾乡彭季益性理融明,投机一言,收功半晌,集其问答,刊而成编,以淑诸人,用志广且大矣。
嘉定丁丑腊日冲尚老人黄庸子至书跋于后。
紫阳真人悟真篇讲义序绍定元年十月 南宋 · 张虙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七三
何以为道,皆本诸身。
长生不死之药,谁能于吾身之外得之?
坎离震兑,吾身之物也;
金木水火,吾身之物也。
交梨火枣,吾身之英;
琼浆玉液,吾身之精。
千形万状,不出吾身。
惟常人知方,保护之术,不能运化。
至人独有颠倒之法,故守真抱一,龙从火里出,虎向水中生,不颠不倒,何以成道?
七返九还,妙品也;
八归六居,神品也。
张平叔知之,夏宗禹知之,寿张老人望洋而叹者也。
绍定初元孟冬吉日秘书郎四明张宓子伏序。
按:《紫阳真人悟真篇讲义》卷首,影印正统道藏本。
少年看花行寄示谊儒侄1252年 南宋 · 阳枋
 创作地点:重庆市重庆直辖县行政区划奉节县
少年看花日千遭,黄金买笑侠气豪。
盏斟西凉绿蒲萄,燕歌赵舞纷绮罗。
插花上马玉颜酡,鞭马如风花底过。
九天阊阖手可摩,扬眉不怕金吾诃。
杜鹃一声啼山阿,门掩绿苔愁秦娥。
春树红颜能几何,万里封侯成蹉跎。
河南布衣正婆娑,却笑因风想玉珂。
未肯岩前扪翠萝,商丘不唱采芝歌。
独深于易如紫阳真人声相和。
莲荡归来扬其波,我傍梅花读遗书,不知纷纷坐久落花多。
陈泥丸真人翠虚篇嘉定十年六月 南宋 · 陈与行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六一、《琼琯白真人集》附录
余舅新广东盘庄老人黄公庸,自其少时足迹半天下,喜与方士高人游,得服饵长生之诀,今逾七望八,状貌强健如壮年。
每每道泥丸陈先生之名,慨慕不可得而见,余从旁窃识之。
嘉定丙子,余来金华海南白公比岁再遇,邂逅辄弥日款。
议论滚滚,无非发明其师之道,平生出处甚悉,盖泥丸学者徒也。
神仙之事渺茫恍惚,不可控搏,而传记所载奇变万状,同出一源。
若泥丸者岂可不传,以补列仙之轶?
先生陈氏子,讳楠字南木惠州博罗人,以盘栊箍桶为业,浮湛俗间,人无知者。
一日作《盘栊之偈》曰:「终日盘栊圆又圆,中间一位土为尊。
磨来磨去知多少,个里全无斧凿痕」。
《箍桶之偈》曰:「有漏教无漏,如何水泄通。
既能圆密了,内外一真空」。
其言下超诣如此,所得盖不凡矣。
人以疾苦,撮土与之,随疗而愈,故俗呼泥丸先生
其自号则翠虚翁也。
西华真人传之张紫阳张传之石翠玄,石传之薛紫贤,薛传之陈翠虚。
得太乙刀圭火符秘诀、景霄太雷琅书,以雷法行于世,所至与人治鬼。
潮阳民家女苦狐厌,狂易无度,先生用雷符熏狐魅,杀之。
时被发走,日行四五百里,鹑衣百结,尘垢满身。
喜食蛇狗之肉,终日烂醉,莫测所如。
而济人利物,效验有不可掩。
尝之苍梧,遇郡祷旱,人忧暍死。
先生执铁鞭,下渊潭驱龙起,须臾阴云四合,雷雨交作,境内沾足,遂为丰年。
过三山大义渡,洪流湍悍,舟不敢行,先生浮笠而济。
行钦管道上,遇群盗拉杀,瘗之。
后三日,盗散复苏。
长沙,冲帅节,执拘送□州,去数夕又回长沙矣。
中夜坐定,或含水银,越宿吐视,已成白金,乞与其徒不顾也。
嘉定四年春,作颂言出世意,四月赴鹤会于朝阳,执事者以其茹荤膻恶涕,坐之户外。
适有持片若箍桶者,人呼之起,与喧争,至危桥,俱溺而逝。
道家所谓水解云。
时葛川往湖南省亲,遇先生宁乡是年四月十四日也。
先生自言阅岁四十三,而人有三世见先生者,亦异矣。
平生著述有《紫庭经》,察判潘公景良
《翠虚篇》,真息子王公思诚续编之。
自丹经行于世几千万卷,高者入虚无,下者骋怪幻,如先生之书刬烦趋要,剔伪辨真,开后学以从入之涂、归宿之地,凿凿乎有所据依。
以为人皆可学,而卒莫有能学之者,岂真不可学耶?
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夫道一而已矣。
翠虚之门有鞠九思、沙道昭白玉蟾,皆心传口授,其高弟也。
是三人者不可得而见,幸白公岁一逢焉。
翠虚之道得白公而益显,而白公浮游飘忽,又将离世绝俗,而立于独,吾忧其不可得见也,故并书之,以贻好事。
嘉定丁丑六月初伏日承议郎通判婺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陈与行书于风月堂
紫阳真人悟真篇讲义序绍定元年二月 宋 · 曹叔远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
吾乡诸儒以经学见推,文翰自命者多矣,未有能传张平叔悟真诀》者。
夏君宗禹乃独因秘受,坐进此道,斯亦异矣。
君少有奇抱,谓功名抵掌可致,自其二十年间,遍入应、贾、许三师幕,且与苟梦玉同艰难,繇青齐跨太行,深入鞑境,极其劳瘁。
既而事与愿违,始屏迹,绝口不复道。
著为《药镜》、《阴符》、《悟真》三书,羽流至有投誓而愿受业者。
予尝谂君:「古人功成名遂,如泛五湖赤松者,迄无一字可传
君今得无以言为累耶」?
君对以:「吾非自能高举远引者,推吾之志,将尽欲天下后世人皆能返老还童,出凡入妙而后已,吾何爱于言也」?
此论尤高,宜加敬叹。
时绍定初元仲春秘书少监永嘉曹叔远序。
按:《紫阳真人悟真篇讲义》卷首,正统道藏本。
王仙君谶 南宋 · 白玉蟾
持蠡一酌白龟泉,滋味有若醍醐然。
白龟上合玄武精,碧溜甃玉寒涓涓。
何人汲水灌皂木,树必开花趁春绿。
前人遗谶人不知,皂木本应奎娄宿。
金水木火结成丹,复用真土筑为坛。
阿谁会此造化机,千日药成登云端。
王仙君上升时留谶曰:皂木不结子,结子人得道。其皂木之侧有一炼药坛,亦谶曰:枯木不用伐,坛坏不用修。坛之前有一井,白龟吐泉于其中,亦谶曰:吾乘龟往来,龟归吾亦归。仙君在日,炼水火成药。千日药成,遂倚皂木蝉蜕而去。以此观之,其白龟应西方,白色为之金,龟亦可白。龟吐泉,盖金生水之意也。皂木应奎娄星,乃南方火宿。此盖皂木应火宿,则是火生于木也。皂木、白龟泉犹存,复有古坛,乃合真土之象。仙君得魏伯阳炼丹之旨,其所以攒簇五行者,实寓意于此。夫白龟者属西方,而皂木应火宿者属南方。张紫阳有诗曰"药在西南是本乡",又足以见仙君深藏不尽机。白龟应金,皂树应木,仙人炼金丹,要须识金木间隔之义也。
快活歌 其二 南宋 · 白玉蟾
破衲虽破破复补,身中自有长生宝。
拄杖奚用岩头,草鞋不用田中藁。
或狂走,或兀坐,或端立,或仰卧。
时人但道我风颠,我本不颠谁识我。
热时只饮华池雪,寒时独向丹中火
饥时爱吃黑龙肝,渴时贪吸青龙脑。
绛宫新发牡丹花灵台初生薏苡草。
却笑颜回不为夭,又道彭铿未是老。
一盏中黄酒更甜,千篇内景诗尤好。
没弦琴儿不用弹,无腔曲子无人和。
朝朝暮暮打憨痴,且无一点闲烦恼。
尸解飞升总是闲,死生生死无不可。
随缘且吃人间饭,不用缫蚕不种稻
寒霜冻雪未为寒,朝饥暮馁禁得饿。
天上想有仙官名,人间不爱真人号。
跨虎金翁是铅兄,乘龙姹女为汞嫂。
泥丸宫里有黄婆,解把婴儿自怀抱。
神关气关与心关,三关一簇都穿过。
六贼心如火正焚,三尸胆似天来大。
不动干戈只霎时,破除金刚自搜逻。
一齐缚向火炉边,碎为微尘谁(上清集、明钞本作如)斩挫。
而今且喜一粒红,已觉丁公婚老媪。
当初不信翠虚翁,岂到如今脱关锁。
叶苗正嫩采归来,猛火炼之成紫磨。
思量从前早是早,翠虚翁已难寻讨。
我今不见张平叔,便把悟真篇骂倒。
从前何知古圣心,慈悲反起儿孙祸。
世人若要炼金丹,只去身中求药草。
十月工夫慢慢行,只愁火候无人道。
但知进退与抽添,七返九还都性燥。
溪山鱼鸟恁逍遥,风月林泉供笑傲。
蓬头垢衣天下行,三千功满归逢岛。
或居朝市或居山,或时呵呵自绝倒。
云满千山何处寻,我在市廛谁识我。
水调歌头 南宋 · 白玉蟾
不用寻神水,也莫问华池
黄芽白雪,算来总是假名之。
只这坤牛乾马,便是离龙坎虎,不必更猜疑。
药物无斤两,火候不须时。

偃月炉,朱砂鼎,总皆非。
真铅真汞不炼,之炼要何为。
自己金公姹女,渐渐打成一块。
胎息象婴儿。
不信张平叔,你更问他谁。
高祖圣师天台紫阳真人姓张,讳伯端一名用成字平叔 南宋 · 白玉蟾
 押词韵第三部
原注:姓张,讳伯端一名用成字平叔
元丰一皂吏,三番遭配隶。
空馀悟真篇,带些铅汞气。
师祖鸡足紫贤真人俗姓薛讳式字道原一名道光 南宋 · 白玉蟾
 押漾韵
秃头俭相,做尽模样。
张平叔若不再来,石得之成信向。
你即是道光和尚
张紫阳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七、见《琼琯白先生集》卷一一、琼琯白真人集
某稽首百拜上覆祖师天台悟真先生紫阳真人张君门下:即日伏以入春风雨,万象翠寒,恭惟水草谷神,天丁左右,龙精溢体,火候冲寂,满室金花,归根复命。
尝闻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
道之大不可得而形容,若形容此道,则空寂虚无,妙湛渊默也。
心之广不可得而比喻,若比喻此心,则清静灵明,冲和温粹也。
会万化而归一道,则天下皆自化,而万物皆自如也;
会百为而归一心,则圣人自无为,而百为自无著也。
推此心而与道合,此心即道也;
体此道而与心会,此道即心也。
道融于心,心于道也。
心外无别道,道外无别物也。
所以天地本未尝乾坤,而万物自乾坤耳;
日月本未尝离坎,而万物自离坎耳。
缅惟我道祖太上老君晓天下以此道,明圣人以此心。
此道之在天下,不容以物物,不容以化化;
故凡物物化化之理,在天下而不在此道也,此道如如也,以此心而会此道可也。
此心之在圣人,不容以知知,不容以识识;
故凡知知识识之理,在圣人而不在此心也,此心如如也,以此道而会之此心可也。
道此道以脉此心,心此心而髓此道,吾亦不知孰为道、孰为心也。
但见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似物非物,似象非象,以耳听之则眼闻,以眼视之则耳见。
吾恐此而名之曰阴阳之髓、混沌之精、虚空之根、太极之蒂也。
前辈不知,强名曰道,以今观之,虹唤虹作惚蝀也,玉指玉作珷玞也。
此而非金丹乎?
今夫知金丹之妙也,夫何用泥象之安炉,著相而造鼎?
谓如黄芽白雪非可见之黄芽白雪,神水华池非可用之神水华池,喻之为铅精汞髓,比之为金精木液,何处烹偃月之炉,何处鍊朱砂之鼎?
知此则曰日乌月兔也,天马地牛也。
乾坤本无离坎之用,离坎亦无乾坤之体。
红铅黑汞,非龙虎交媾之物乎?
白金黑锡,非龟蛇交合之象乎?
二八九三皆阴阳之异义,斤铢两数乃混沌之馀事。
要之配合而调和,抽添而运用。
故此药物非金石草木之料,此火候非年月日时之数。
父母未生以前,尽有无穷活路;
心不动以后,复有无极真机。
昨以夙缘针芥,枯骨更生,久侍师傍,幸沾法乳。
谓夫修鍊金丹之旨,采药物于不动之中,行火候于无为之内,以神气之所沐浴,以形神之所配匹,然后知心中自有无限药材,身中自有无限火符。
如是而悟之谓丹,如是而修之谓道。
凿石以求玉,陶沙以取金,鍊形以养神,明心以合道,皆一意也。
所谓铅中取水银,砂中取汞之旨也。
依而行之,夫欢妇合。
以此理而质之儒书则一也,以此理而质之佛典则一也。
所以天下无二道也。
天之道既无二理,而圣人之心岂两用耶?
形中以神为君,神乃形之命也;
神中以性为极,性乃神之命也。
自形中之神以合神中之性,此谓之归根复命也。
斯道甚明矣,此心不惑矣。
七返九还之秘,世所不传。
七返九还者,乃返本还源之义也。
七数九数者,皆阳数也。
人但能心中无心,念中无念,纯清绝点,谓之纯阳。
当此之时,三尸消灭,六贼乞降,身外有身,犹未奇特,虚空粉碎,方露全身也。
流俗浅识、末学凡夫岂知元始天尊与天仙地仙日日采药,用而不停,药物愈采而无穷也,又岂知山河大地与蠢动含灵,时时行火候而无暂停,火候愈行而不歇也?
只此火候与药物,顺之则凡,逆之则圣。
古语有云「五行颠倒,大地七宝;
五行顺行,法界火坑」,此义也。
先师泥丸先生翠虚真人出于祖师毗陵和尚薛君之门,而毗陵一线实自祖师杏林先生石君所传也。
石君承袭紫阳祖师之道,以今日单传而观,则曩者天台一夜西华之梦,无非后世蒙福,万灵幸甚耶?
顷年泥丸师挈至霍童洞天,焚香端拜杏林祖、毗陵祖,极荷呼唤,抚身持耳以还,愈增守雌抱一之意。
昨到武夷,见马自然口述谆谕,出示宝翰凡四百言,字字药石,仰认爱育,甘露洒心,毛骨豁然。
比因妙道昭着,久居支提,兹来渠以婴儿离母之故,欲到青城山省觐。
偶缘道过石燕洞,遂发一念,附此尺书,但述金丹大药之体如此。
至于蕉花春风之机,梧枝秋雨之秘,碧潭之夜月,青山之暮云,以此深妙,莫敢显露也,以有天机之故。
祖师一点头否?
杏林毗陵、泥丸三师想参鹤翼,自愧仙凡路隔,何日温养事毕,飞神御气,参陪飞舄之下,以备呼鸾唤鹤之役?
临纸不胜依恋,涕落笔端,恍失所措。
敢乞泛紫筏,驾丹梯,储积金砂,垂手群蠢。
不备。
按:《修真十书·杂着指玄篇》卷六,正统道藏本。
张紫阳薛紫贤二真人像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八、琼琯白真人集、《紫清指玄集》(民国无锡吴氏排印道藏精华录本)
昔李亚以金汞刀圭火符之诀,传之钟离权以是传吕岩叟岩叟以是传之刘海蟾,刘传之张伯端,张于难中,感杏林石泰之德,因以传之。
邠州人也。
事成游毗陵,授之于蜀僧道光
之门有行者道号为陈泥丸,即先师也。
偶缘道过太平宫,睹壁间张平叔道光之像,感前贤之已蜕,嗟尘世之不仙,思鸾鹤之未来,对江山而无味。
张乃紫阳真人,太微第四是也。
道光姓薛号为紫贤
石公乃翠玄先生,先师则翠虚真人也。
海南白玉蟾因访知宫蔡长卿,于是乎书。
修仙辨惑论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八、《修真十书·杂著指玄篇》卷四、紫清指玄集、《琼琯白先生集》卷一○、琼琯白真人集、《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卷三○○
海南白玉蟾自幼事陈泥丸,忽已九年。
偶一日,在乎岩阿松阴之下,风清月明,夜静烟寒。
因思生死事大,无常迅速,遂稽首再拜而问曰:「玉蟾事师未久,自揣福薄缘浅,敢问今生有分可仙乎」?
陈泥丸云:「人人皆可,况于汝乎」?
玉蟾曰:「不避尊严之责,辄伸僭易之问:修仙有几门?
炼丹有几法?
愚见如玉石之未分,愿与一言点化」。
陈泥丸云:「尔来,吾语汝
修仙有三等,炼丹有三成。
夫天仙之道,能变化飞升也,上士可以学之。
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在片饷之间,可以凝结,十月成胎。
此乃上品炼丹之法,本无卦爻,亦无斤两,其法简易,故以心传之,甚易成也。
水仙之道,能出入隐显者也,中士可以学之。
以气为铅,以神为汞,以午为火,以子为水,在百日之间,可以混合,三年成象。
此乃中品炼丹之法,虽有卦爻,却无斤两,其法要妙,故以口传之,必可成也。
夫地仙之道,能留形住世也,庶士可以学之。
以精为铅,以血为汞,以肾为水,以心为火,在一年之间,可以融结,九年成功。
此乃下品炼丹之法,既有卦爻,又有斤两,其法繁难,故以文字传之,恐难成也。
上品丹法,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以行住坐卧为火候,以清静自然为运用。
中品丹法,以心肝脾肺肾为药材,以年月日时为火候,以抱元守一为运用。
下品丹法,以精血髓气液为药材,以闭咽搐摩为火候,以存思升降为运用。
大抵妙处不在乎按图索骏也。
若泥象执文之士,空自傲慢,至老无成矣」。
玉蟾曰:「读丹经许多年,如在荆棘中行。
今日尘净鉴明,云开月皎,总万法而归一,包万幻以归真,但未知正在于何处下手用功也」?
陈泥丸云:「善哉问也!
夫炼丹之要,以身为坛炉鼎灶,以心为神室,以端坐习定为采取,以操持照顾为行火,以作止为进退,以断续不专为堤防,以运用为抽添,以真气薰蒸为沐浴,以息念为养火,以制伏身心为野战,以凝神聚气为守城,以忘机绝虑为生杀,以念头动处为玄牝,以打成一块为交结,以归根复命为丹成,以移神为换鼎,以身外有身为脱胎,以返本还源为真空,以打破虚空为了当。
故能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去来无碍,逍遥自然矣」。
玉蟾曰:「勤而不遇,必遇至人;
遇而不勤,终为下鬼。
若此修丹之法,有何證验」?
陈泥丸云:「初修丹时,神清气爽,身心和畅,宿疾普消,更无梦昧,百日不食,饮酒不醉。
到此地位,赤血换为白血,阴气炼成阳气,身如火热,行步如飞,口中可以乾汞,吹气可以炙肉,对境无心,如如不动,役使鬼神,呼召雷雨,耳闻九天,目视万里,遍体纯阳,金筋玉骨,阳神现形,出入自然。
此乃长生不死之道毕矣。
但恐世人执著药物火候之说,以为有形有为,而不能顿悟也。
夫岂知混沌未分以前,焉有年月日时;
父母未生以前,乌有精血气液。
道本无形,喻之为龙虎;
道本无名,比之为铅汞。
若是学天仙之人,须是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可也。
岂可被阴阳束缚在五行之中?
要当跳出天地之外,方可名为得道之士矣。
或者疑曰:「此法与禅学稍同。
殊不知终日谈演问答,乃是乾慧;
长年枯兀昏沉,乃是幻空。
然天仙之学,如水晶盘中之珠,转漉漉地,活泼泼地,自然圆陀陀、光烁烁。
所谓天仙者,此乃金仙也。
夫此不可言传之妙也,人谁知之,人谁行之?
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两心,何况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正所谓『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阃透长安』,但取其捷径云尔」。
玉蟾曰:「天下学仙者纷纷,然良由学而不遇,遇而不行,行而不勤,乃至老来甘心赴死于九泉之下,岂不悲哉!
今将师传口诀,锓木以传于世,惟此泄露天机甚矣,得无谴乎」?
泥丸云:「吾将点化天下神仙,苟获罪者,天其不天乎!
经云『我命在我不在天』,何谴之有」!
玉蟾曰:「师祖张平叔,三传非人,三遭祸患,何也」?
泥丸云:「彼一时自无眼力,又况运心不普乎?
噫!
师在天涯,弟子在海角,何况尘劳中,识人甚难。
今但刊此散行天下,使修仙之士,可以寻文揣义,妙理昭然,是乃天授矣,何必乎笔舌以传之哉?
但能凝然静定,念中无念,工夫纯粹,打成一片,终日默默,如鸡抱卵,则神归气复,自然见玄关一窍,其大无外,其小无内。
则是采取先天一气,以为金丹之母,勤而行之,指日可以与钟、吕并驾矣」。
此乃已试之效验,学仙者无所指南,谨集问答之要,名之曰《修仙辨惑论》云。
玄关显秘论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九、《海琼问道集》(正统道藏本)、紫清指玄集、《琼琯白先生集》卷一○、琼琯白真人集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若要鍊形鍊神,须识归根复命。
所以道归根,自有归根窍。
复命还寻复命关,且如这个关窍。
若人知得真实处,则归根复命何难也!
故曰:有人要识神仙诀,只去搜寻造化根。
古者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气,一气分阴阳,阴阳为天地,天地生万物。
则是造化之根也。
此乃真一之气,万象之先,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之所可量,浩浩荡荡,非涯岸之所可测。
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大包天地,小入毫芒。
上无复色,下无复渊。
一物圆明,千古显露,不可得而名者。
圣人以心契之,不获已而名之曰道。
以是知即心是道也。
故无心则与道合,有心则与道违。
惟此「无」之一字,包诸有而无馀,生万物而不竭。
天地虽大,能役有形,不能役无形;
阴阳虽妙,能役有气,不能役无气;
五行至精,能役有数,不能役无数;
百念纷起,能役有识,不能役无识。
今夫修此理者不若先鍊形。
鍊形之妙在乎凝神。
神凝则气聚,气聚则丹成,丹成则形固,形固则神全。
宋齐丘云:「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
只此「忘」之一字,则是无物也。
「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
其斯之谓乎!
如能味此理,就于「忘」之一字上做工夫,可以入大道之渊微,夺自然之妙用,立丹基于顷刻,运造化于一身也。
然此道视之寂寥而无所睹,听之杳冥而无所闻,惟以心视之则有象,以心听之则有声。
若学道之士冥心凝神,致虚守静,则虚室生白,信乎自然也。
惟太上度人,教人修炼,以乾坤为鼎器,以乌兔为药物,以日魂之升沉应气血之升降,以月魄之亏盈应精神之衰旺,以四季之节候应一日之时刻,以周天之星数应一炉之造化。
是故采精神以为药,取静定以为火。
以静定之火而鍊精神之药,则成金液大还丹。
盖真阴真阳之交会,一水一火之配合,要在先辨浮沉,次明主客,审抽添之运用,察反覆之安危。
高象先云:「采有日,取有时」。
刘海蟾云:「开阖乾坤造化权,煅炼一炉真日月」。
能悟之者,效日月之运用,与天地以同功。
夫岂知天养无象,地养无体。
天长地久,日光月明,真一长存,虚空不朽也。
吾今则而象之,无事于心,无心于事。
内观其心,心无其心;
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远观其物,物无其物。
知心无心,知形无形,知物无物,超出万幻,确然一灵。
古经云:「生我于虚,置我于无」。
是宜归性根之太始,反未生之已前,藏心于心而不见,藏神于神而不出。
故能三际圆通,万缘澄寂,六根清净,方寸虚明,不滞于空,不滞于无,空诸所空,无诸所无,至于空无所空,无无所无,净裸裸,赤洒洒地,则灵然而独存者也。
道非欲虚,虚自归之,人能虚心,道自归之。
道本无名,近不可取,远不可舍,非方非圆,非内非外,惟圣人知之。
三毒无根,六欲无种,顿悟此理,归于虚无。
老君曰:「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若能于静定之中抱冲和之气,守真一之精,则是封炉固济以行火候也。
火本南方离卦,离属心,心者神也,神则火也,气则药也。
以火鍊药而成丹者,即是以神御气而成道也。
人能手抟日月,心握鸿濛,自然见橐籥之开辟,河车之升降。
水济命宫,火溉丹台
金木交并,水土融和。
姹女乘龙,金翁跨虎。
逆透三关,上升内院。
化为玉汞,下入重楼。
中有一穴,名曰丹台
铅汞相投,水火相合。
才若意到,即如印圈。
契约也自然而然,不约而合。
有动之动,出于不动;
有为之为,出于无为。
当是时也,白雪漫天,黄芽满地。
龙吟虎啸,夫唱妇随。
玉鼎汤煎,金炉火炽。
雷轰电掣,撼动乾坤。
百脉耸然,三关透彻。
玄珠成象,太乙归真。
泥丸风生,绛宫月明。
丹田烟暖,谷沼波澄。
鍊成还丹,易如反掌。
七返九还,方成大药。
日鍊时烹,以至丸转。
天关地轴,在吾手中。
经云:「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
则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可以入众妙门,玄之又玄也。
更能昼运灵旗,夜孕火芝。
温养圣胎,产成赤子。
至于脱胎神化,回阳换骨,则是玉符保神,金液鍊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者也。
张平叔云:「都来片饷工夫,永保无穷逸乐」。
诚哉是言!
盖道之基,丹之本,龙虎之宗,铅汞之祖,三火所聚,八水所归,万神朝会之门,金丹妙用之源,乃归根复命之关窍也。
既能知此,则欲不必遣而心自净,心不必澄而神自清。
一念不生,万幻俱寝。
身驭扶摇,神游恢漠。
方知道风清月白,皆显扬铅汞之机,水绿山青,尽发露虎龙之旨。
海南白玉蟾幼从先师陈泥丸学丹法,每到日中冬至之时,则开乾闭巽,留坤塞艮,据天罡,持斗柄,谒轩辕,过扶桑,入广寒,面鹑尾,举黄钟,泛海槎,登昆崙,佩唐符,撼天雷,游巫山,呼黄童,召朱儿,取青龙,肝白虎,髓赤凤,血黑龟。
精入土釜启荧惑,命阏伯化成丹砂。
华池,吸神水,饮刀圭,从无入有,无质生质,抽铅添汞,结成圣胎。
十月既满,气足形圆,身外有身,谓之胎仙
其诀曰:「用志不分,乃可凝神。
灰心冥冥,金丹内成」。
此予之所得也。
如昔施肩吾之诗曰:「气是添年药,心为使气神。
能为神气主,便是得仙人」。
惟此诗简明通玄,玉蟾因阅而诵之,自然到秋蟾丽天,虚空消殒之地,非枯木寒灰之士不能知此。
予既得此,不敢自默。
《太上玄科》曰:遇人不传失天道,传非其人泄天宝。
天涯海角,寻遍无人,不容轻传,恐受天谴。
深虑大道无传,丹法湮泯,故作《玄关显秘论》,盖将晓斯世而诏后学,以寿金丹一线之脉也。
复恐世人犹昧此理,乃复为之言曰:以眼视眼,以耳听耳,以鼻调鼻,以口缄口。
潜藏飞跃,本乎一心。
先当习定凝神,惩忿窒欲,惩忿窒欲,则水火既济。
水火既济,则金木交并。
金木交并,则真土归位。
真土归位,则金丹自然大如黍米。
日复一粒,神归气复,充塞天地。
孟子曰:「善养吾浩然之气」者此也。
肝气全则仁,肺气全则义,心气全则礼,肾气全则智,脾气全则信。
若受气不足,则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岂人也哉!
人能凝虚养浩,心广体胖,气母既成,结丹甚易,可不厚其所养,以保我之元欤!
学者思之,敬书以授留紫元云。
丹房法语(与胡胎仙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九、《修真十书·杂著指玄篇》卷四、紫清指玄集、《琼琯白先生集》卷一○、琼琯白真人集
吕先生鹤颈龟腮,适有钟离之会;
石居士鹿鼻鼠耳,偶逢平叔之来。
叹夤缘时节之难,岂名利是非之比。
金丹大药,古人以万劫一传;
玉笥灵篇,学者之十迷九昧。
月里乌,日里兔,颠倒坎离;
水中虎,火中龙,运用复姤。
采先天一气,作铅中之髓;
夺星象万化,为汞里之精。
惟弦前弦后之时,乃望缺望圆之际。
知之者癸生须急采,昧之者望远不堪尝。
精半斤,气半斤,总在西南之位;
火一两,药一两,实居东北之乡。
收金精木液,归于黄庭;
炼白雪黄芽,结成紫粉。
悟真篇》所谓华池神水,《知命论》又言地魄天魂。
采之炼之,结矣成矣。
如夫妇最初一点,十月成胎;
似君臣共会万机,百官列职。
遇日中冬至则野战,遇时中夏至则守城。
都来片饷工夫,要在一日證验。
九三二八,算来只在姹女金翁;
七六十三,穷得无过黄婆丁老。
更不用看丹经万卷,也只消得口诀一言。
子之来意甚勤,知汝积年求慕。
非夙生有此丰骨,岂一旦用是身心。
自采药以至结胎,从行火而及脱体。
包括抽添之妙,形容沐浴之机。
无金木间隔之忧,有水土同乡之庆。
但须温养,都没艰辛。
十二时中只一时,三百日内在半日。
丹田有物,行住坐卧以无忧;
紫府书名,生死轮回而不累。
了然快乐,自此清閒。
这工夫向闹里也堪行,论玄妙只顷中都交结。
聚而不散,炼之尤坚。
朱砂鼎,偃月炉,何难寻之有;
守一坛,中央釜,惟自己而求。
宜识阴阳,要知玄牝。
龙精满鼎,遣金童下十二重楼;
凤髓盈壶,令玉女报三千世界
此时丹熟,更须慈母惜婴儿;
不日云飞,方见真人朝上帝。
南康军成蹊庵记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五三、琼琯白真人集
紫阳真人云:「学仙须是学天仙,为有金丹最的端」。
夫修金丹者,先探本原,次知蹊径。
入门之初,辨水火,识龙虎,然后采太玄真精以为金丹之母,观乌兔升沉、龟蛇交合。
故能三室开明,六窗晃耀于内景之中,蓬莱方丈,昭然可观,亿真万圣,其来如云,天然宫庭,香花缭绕,红楼翠阁,钟梵铿锵。
中有六灵五武之神,禁丹鼎,司华池,卫神室,即日丹成,与道合真。
然修炼之者,结茅庐,创丹室,耕玄圃,而后可以致八琼之药,三琛之丹,齐天享年,谓之天仙。
庐陵处仁少业儒,志在云水,甫弱冠,眼空四海,植锡于庐山之阳,学金丹于柴湛然,柴盖得之王玄谷。
王、柴俱仙去,李乃鸣此道于星渚,由是阐其所入之门,使人知有归宿之地。
昔朱氏建成蹊庵旧矣,李从而新之。
外表以桐原,原之内扁以仙径。
渊泉于门之左,埏燎洞于门之右。
其庵仍曰「成蹊」。
缔三间之素堂,敞六通之皓窗。
壁间石刻「龙虎」二大字,方丈馀。
营为殿,轮奂甚宏丽,奉玄帝粹容。
模龟范蛇,将吏如活,登殿致祷者风凛其背。
东则函丈,琴剑挂壁,经史叠床,琳馆焕然,古画罗列,客至不能辄去。
西则栖云之堂,五湖四海,瓢笠若蚁,晨夕香烛,茶板饭钟,气象清高,号为小蓬莱
壶东之奥,则堂以为厨,庑以为厕。
阐西之偏,寮曰延焘,以遇卫和者。
四围以墙,万瓦栉比,满园佳蔬,畦水碧润。
殿下临天井,绘祠山像,塑里域神以奉之。
重楼复屋,翚飞际天,净几明窗,顿与俗隔。
壁耀海月,簟横湘云,铁笛无声,铜炉不火,檐铎风而递响,灯龛昼而长焰。
园中甚盛,依而庐,圆若覆瓮,如一壶天
函丈之幽,山茶喷红,瑞香吐紫,閒花丽草,秀不知名。
栋以数椽,谓之丹室,盖于此而炼金丹焉。
天下列郡,郡各有堂,以宅方士,堂各有主人,然未若南康成蹊之为胜,何哉?
李乃个中人,明个中事,故夫建堂之时,曾不出疏而人自遗以金谷。
星锤月斧,不日落成,云栋霞甍,五采争丽。
兹盖发明金丹之机,显露金丹之用,有如此堂也。
李孤介少交游,怡然三十年,起居饮食于星渚之滨,力以此道阐而悟众,殆未有可印可证者也。
吁!
圣凡相菽麦于其间,隐显莫能睚眦也,一旦有美须眉者道其衣,作吕洞宾相于壁间,数笔立就。
既去浃旬,忽一枝薜荔盘据其壁,独其相于外,人皆讶之,安知其非吕之曾诣是也?
山章攀倅是郡,然亦味道者,榜其主之一壶曰青华宫,宾之一壶曰纯阳谷
盖奉太一于左,而通于右。
青华木之义,纯阳金之义,既此堂皆合丹旨,又于此而寓金木间隔之意焉。
堂之地实学录朱炜捐以基其庵,朱与李甚相厚。
朱文章士也,邦人目为经笥,然亦不喜科名,颇嗜方外也。
自号牧庵,混俗和光,道俗颇山斗之,主是庵者许时,非真得金丹之大义者不能也。
谓成蹊者何欤?
前多桃李,故取「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语也。
道本无言,道若大路,名其庵者,正谓是也。
凡入斯庵者,毋徒以,当知其所以也,如斯谓之成蹊。
客有契李牧庵之意者,乃为之记。
中神诞于础,瑞雀巢于楹,异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