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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降流罪以下德音雍熙三年九月丙寅 北宋 · 宋太宗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宋大诏令集》卷二一五
门下:王者父事穹明,子育黎献,每恭虔而守位,敢放逸以为心!
庶隆不拔之基,永洽可封之化。
朕猥以薄德,临兹万邦,朝昏惟政理是勤,动静以生灵轸念。
幸二仪之助顺,兼九庙之垂休,四时常庆于和平,五稼屡成于丰稔。
物无疵疠,人乐昭苏,野多栖亩之粮,国有如京之蓄。
矧惟今岁,又异常年,五风十雨以应时,万庾千仓而有望。
克致寰区之大庆,皆由覆载之元功。
宜覃及物之恩,用启自天之祐。
应两京及诸道(云云。)于戏!
表帝王之道,无如于荡秽涤瑕;
归亿兆之心,莫若于行恩布惠。
从军旅者无忘忠赤,业田农者勉务耕耘。
乐我昌期,共应多福。
宣示中外,知朕意焉。
漕运帖 北宋 · 李建中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宝真斋法书赞》卷九
建中启:漕运所系,道路云遥,久疏话言,但生鄙吝。
惟政教在理,翰墨摅怀。
以时必奉于急徵,体道更资于善摄。
翘祝诚抱,万一宁宣。
即伫回音,用谐披觏。
谨奉状起居,不宣。
从表直集贤院李建中状上镇海书记员外十月二十三日
少事咨闻,近知学生儿自邓州来归,恐相次到馀杭
请差人驰此记事分付,缘只令且住杭州廨署内,无令更过浙江来。
奉托!
建中白。
宋故和州团练使李侯墓志铭(代梦寿作)971年冬 北宋 · 柳开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九、《河东先生集》卷一五 创作地点: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王建侯,宁邦国,曰:「咨!
守节,尔之良,予其耿乃休光;
尔之紊,乃成绩颠陨,其追弗庸克自及。
予将其试汝,汝侯于乃单」。
惟政有成,「汝其迁于济」。
济既五年,始来朝。
曰:「西北,晋奸也,汝居辽以捍之」。
久弗易厥初民,兵且完。
曰:「东南,吴臣也,汝徙和以接之」。
明年,侯死。
有仲曰钧,归侯于济。
,定葬于西。
客有志且铭之者,曰:
晋阳李氏者,侯之姓也。
守节而得臣者,侯之名且字也。
太尉赠封曰植者,侯之曾祖也。
太师赠封曰益者,侯之王父也。
滑、相、潞三节度曰筠者,侯之先也。
东头供奉而迨皇城使者,侯之四命而职于内也。
于单而讫于和曰团练使者,侯之四封而牧于外也。
起仕于周而暨我宋者,侯之历两朝而臣三帝也。
十五年学于家,而十八年位于世者,侯之寿三十有三也。
岁辛未戊辰者,侯之薨曰开宝四年二月二日也。
冬季庚寅而襄事者,侯之于是岁而封于墓也。
二季掌后而主丧者,侯之无子男而有女也。
哭室而奠帷者,侯之妻曰符氏也。
某州某县某里者,侯之先茔,今从葬也。
摭辞而书石者,侯之馆客臧丙梦寿也。
利州路转运使工部郎中吕言刑部郎中馀如故殿中丞同判邓州朱正基殿中丞华州华阴县事杨政化并可国子博士馀如故太子中舍越州馀姚县事韦觉可殿中丞馀如故制 北宋 · 夏竦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五、《文庄集》卷二
敕:国家引一代之材,布四方之,省录勤吏,日简朕怀。
以尔某等性蹈谦雍,治中宽猛。
监司于郡国,或抚养于黎蒸,咸能首公,克底成绩。
建礼司刑之重,东庠讲学之荣,洎中御之属丞,皆上台之清举。
第劳而授,惟政是繄。
无替厥官,以忝予命。
可。
政在顺民心赋(明主施政,能顺民欲。) 北宋 · 范仲淹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八、《范文正公别集》卷三、《历代赋汇》卷四三
王者广育黔首,诞布皇明。
阐邦政而攸叙,顺民心而和平。
振穷恤贫,必俯从于众望;
发号施令,实允叶于群情。
管子以祖述大猷,发挥明主。
垂教之言斯著,为政之方可睹。
以谓逆其民而理者,虽令不从;
顺于民而化焉,其德乃普。
是以究其所病,察其所宜。
礼应时而沿袭,教随俗以彰施。
欲求乎广所及也,必在乎俯而就之。
彼患困穷,我则跻之于富庶;
彼忧苛虐,我则抚之以仁慈。
于以见百姓为心,万邦惟庆。
无一物不得其所,无一夫不遂其性。
所以感其和气,所以谓之善政。
故得上下欣合,莫闻不协之谋;
遐迩悦随,每睹易从之命。
岂不以政者为民而设,民者惟政是平。
违之则事悖,顺之则教兴。
乃古今之必重,实圣贤之所能。
亦犹梓匠任材,因曲直而制作
化工造物,随大小而陶蒸
是以布政从民者,黎元克信;
驱民从政者,群心不徇。
思柔远而能迩,必去逆而效顺。
举刑罚罪,因众弃而方行;
列爵养贤,由佥谐而后进。
懿夫施此彝伦,洽彼生民。
在上者弗私其欲,居下者孰敢不遵。
务材训农,皆因民之所利;
布德行惠,常舍己以从人。
今我后稽古省方,顺时察俗。
上克承于天道,下弗违于民欲。
有以见善与物之咸亨,实无幽而不烛。
答手诏条陈十事1043年9月 北宋 · 范仲淹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二、《范文正公政府奏议》卷上、《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四三、《皇朝文鉴》卷四三、《国朝诸臣奏议》卷一四七、《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九、二四九、《宋史》卷三一四《范仲淹传》、《经济类编》卷九、《右编》卷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伏奉手诏:「今来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皆是中外人望,不次拔擢。
韩琦暂往陕西范仲淹富弼皆在两地,所宜尽心为国家,诸事建明,不得顾避;
章得象等同心忧国,足得商量。
如有当世急务可以施行者,并须条列闻奏,副朕拔擢之意」者。
臣智不逮人,术不通古,岂足以奉大对。
然臣蒙陛下不次之擢,预闻政事,又诏意丁宁,臣战汗惶怖,曾不获让。
臣闻历代之政,久皆有弊,弊而不救,祸乱必生。
何哉?
纲纪寖隳,制度日削,恩赏不节,赋歛无度,人情惨怨,天祸暴起。
能通其变,使民不倦。
《易》曰:「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此言天下之理有所穷塞,则思变通之道;
既能变通,则成长久之业。
我国家革五代之乱,富有四海,垂八十年,纲纪制度,日削月侵,官壅于下,民困于外,夷狄骄盛,寇盗横炽,不可不更张以救之。
然则欲正其末,必端其本;
欲清其流,必澄其源。
臣敢约前代帝王之道,求今朝祖宗之烈,采其可行者条奏。
愿陛下顺天下之心,力行此事,庶几法制有立,纲纪再振,则宗社灵长,天下蒙福。
一曰明黜陟。
臣观《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
然则之朝,建官至少,尚乃九载一迁,必求成绩,而天下大化,百世之后,仰为帝范。
我祖宗朝,文武百官皆无磨勘之例,可旌者,擢以不次;
无所称者,至老不迁。
故人人自励,以求绩效。
今文资三年一迁,武职五年一迁,谓之磨勘
不限内外,不问劳逸,贤不肖并进,此岂黜陟幽明之意耶!
假如庶僚中有一贤于众者,理一郡县,领一务局,思兴利去害而有为也,众皆指为生事,必嫉之沮之,非之笑之,稍有差失,随而挤陷。
故不肖者素餐尸禄,安然而莫有为也。
虽愚暗鄙猥,人莫齿之,而三年一迁,坐至卿监丞郎者,历历皆是。
谁肯为陛下兴公家之利,救生民之病,去政事之弊,葺纪纲之坏哉!
利而不兴则国虚,病而不救则民怨,弊而不去则小人得志,坏而不葺则王者失。
贤不肖混淆,请托侥倖,迁易不已,中外苛且,百事废堕,生民久苦,群盗渐起。
劳陛下旰昃之忧者,岂非官失其正而致其危耶!
至若在京百司,金谷浩瀚,权势子弟长为占据,有虚食禀禄,待阙一二年者。
暨临事局,挟以势力,岂肯恪恭其职?
使祖宗根本之地,纲纪日隳。
故在京官司,有一员阙,则争夺者数人。
其外任京朝官,则有私居待阙,动踰岁时,往往到职之初,便该磨勘,一无勤效,例蒙迁改。
此则人人因循,不复奋励之由也。
臣请特降诏书,今后两地臣僚,有大功大善,则特加爵命;
无大功大善,更不非时进秩。
其理状寻常而出者,祇守本官,不得更带美职。
应京朝官在台省馆阁职任,及在审刑大理寺开封府、两赤县、国子监诸王府,并因保举及选差监在京重难库务者,并须在任三周年,即与磨勘
若因陈乞,并于中书审官院愿在京差遣者,与保举选差不同,并须勾当通计及五周年,方得磨勘
如此则权势子弟,肯就外任,各知艰难。
亦有俊明之人,因此树立,可以进用。
如今日已前受在京差遣勾当者,且依旧日年限磨勘
其未曾交割勾当,却求外任者,并听其外任。
在京朝官到职勾当及三年者与磨勘,内前任勾当年月日及公程日限,并非因陈乞而移任在道月日,及升朝官在京朝请月日,并令通计。
其远官近地,劳逸不同,并在假待阙及公程外住滞,或因公事,非时移替,在道月日委有司别行定夺闻奏。
如任内有私罪并公罪徒以上者,至该磨勘日,具情理轻重,别取进止。
其庶寮中有高才异行,多所荐论,或异略嘉谋,为上信纳者,自有特恩改迁,非磨勘之可滞也。
又外任善政著闻,有补风化;
或累讼之狱,能辨冤沈;
或五次推勘,人无翻讼;
或劝课农桑,大获美利;
京城库务,能革大弊,惜费钜万者,仰本辖保明闻奏,下尚书省集议。
为众所许,则列状上闻,并与改官,不隔磨勘
或有异同,各以所执取旨,出于圣断。
仍请诏下审官院、流内铨、尚书考功,应京朝官选人逐任得替,明具较定考绩、结罪闻奏。
内有事状猥滥,并老疾愚昧之人,不堪理民者,别取进止。
已上磨勘考绩条件,该说不尽者,有司比类上闻。
如此,则因循者拘考绩之限,特达者加不次之赏,然后天下公家之利必兴,生民之病必救,政事之弊必去,纲纪之坏必葺,人人自劝,天下兴治,则前王之业,祖宗之权,复振于陛下之手矣。
其武臣磨勘年限,委枢密院比附文资定夺闻奏。
二曰抑侥倖。
臣闻先王赏延于世,诸侯有世子袭国,公卿以德而任,有袭爵者,《春秋》讥之。
及汉之公卿,有封爵而殁,立一子为后者,未闻馀子皆有爵命。
其次宠待大臣,赐一子官者有之,未闻每岁有自荐其子弟者。
祖宗之朝,亦不过此。
真宗皇帝以太平之乐,与臣下共庆,恩意渐广。
大两省知杂御史以上,每遇南郊并圣节,各奏一子充京官,少卿、监奏一子充试衔。
正郎、带职员外郎,并诸路提点刑狱以上差遣者,每遇南郊,奏一子充斋郎
大两省等官,既奏得子充京官,明异于庶僚,大示区别,复更每岁奏荐,积成冗官
假有任学士以上官经二十年者,则一家兄弟子孙出京官二十人,仍接次升朝,此滥进之极也。
今百姓贫困冗官至多。
授任既轻,政事不举;
俸禄既广,刻剥不暇。
审官院常患充塞,无阙可补。
臣请特降诏书,今后两府两省官等,遇大礼许奏一子充京官,如奏弟侄骨肉,即与试衔外,每年圣节更不得陈乞。
如别有勋劳著闻于外,非时赐一子官者,系自圣恩。
转运使及边任文臣初除授后,合奏得子弟身事者,并候到任二年无遗阙,方许陈乞。
如二年内非次移改者,即许通计三年陈乞。
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少卿、监以上,并同两省,遇大礼各奏荐子孙。
正郎、带馆职员外郎,并省府推判官、外任提点刑狱以上,遇大礼合该奏荐子孙者,须是在任及二周年,方得陈乞。
已上有该说不尽者,委有司比类闻奏。
如此则内外朝臣,各务久于其职,不为茍且之政,兼抑躁动之心;
亦免子弟充塞铨曹,与孤寒争路,轻忽郡县,使生民受弊。
其武臣入边上差遣,并大礼合奏荐子弟者,乞下枢密院详定比类闻奏。
又国家开文馆,延天下英才,使之直秘庭,览群书,以待顾问,以养器业,为大用之备。
今乃登进士高等者,一任才罢,不以能否,例得召试而补之。
两府两省子弟亲戚,不以贤不肖,辄自陈乞馆阁职事者,亦得进补。
太宗皇帝崇文院秘阁,自书碑文,重天下贤才也。
陛下当思祖宗之意,不宜甚轻之。
臣请特降诏书,今后进士三人内及第者,一任回日,许进于教化经术文字十轴,下两制看详,作五等品第。
中第一第二等者,即赐召试;
试又优等,即补馆阁职事。
两府两省子弟,并不得陈乞馆阁职事及读书之类。
御史台画时弹劾,并谏院论奏。
馆阁阙人,即委两地举文有古道、才堪大用之士,进名同举,并两制列署表章,仍上殿称荐,以充其职。
如此,则馆阁职事更不轻授,足以起朝廷之风采,绍祖宗之本意,副陛下慎选矣。
三曰精贡举。
臣谨按《周礼》卿大夫之职,各教其所治,三年一大比,考其德行道艺,乃献贤能之书于王(贤为有德行,能为有道艺。)
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天府太庙之宝藏也。)
盖言王者举贤能,所以上安宗社,故拜受其名,藏于庙中,以重其事也。
卿大夫之职,废既久矣,今诸道学校,如得明师,尚可教人六经,传治国治人之道。
而国家乃专以辞赋取进士,以墨义取诸科,士皆舍大方而趋小道,虽济济盈庭,求有才有识者十无一二。
况天下危困,乏人如此,将何以救?
在乎教以经济之业,取以经济之才,庶可救其不逮。
或谓救弊之术无乃后时,臣谓四海尚完,朝谋而夕行,庶乎可济,安得晏然不救,坐俟其乱哉!
臣请诸路州郡有学校处,奏举通经有道之士,专于教授,务在兴行。
其取士之科,即依贾昌朝等起请,进士先策论而后诗赋;
诸科墨义之外,更通经旨。
使人不专辞藻,必明理道,则天下讲学必兴,浮薄知劝,最为至要。
欧阳修蔡襄更乞逐场去留,贵文卷少而考校精。
臣谓尽令逐场去留,则恐旧人捍格,不能创习策论,亦不能旋通经旨,皆忧弃遗,别无进路。
臣请进士旧人三举以上者,先策论而后诗赋。
许将三场文卷通考,互取其长。
两举、初举者,皆是少年,足以进学,请逐场去留。
诸科中有通经旨者,至终场,别问经旨十道,如不能命辞而对,则于知举官员前,讲说七通者为合格。
不会经旨者,三举已上即逐场所对墨义,依自来通粗施行。
两举、初举者,至于终场日,须八通者为合格。
又外郡解发进士、诸科人,本乡举里选之式,必先考其履行,然后取以艺业
今乃不求履行,惟以词藻、墨义取之,加用封弥,不见姓字,实非乡里举选之本意也。
南省考试举人,一场试诗赋,一场试策,人皆精意,尽其所能。
复考校日久,实少舛谬。
及御试之日,诗赋文论共为一场,既声病所拘,意思不远,或音韵中一字有差,虽生平苦辛,即时摈逐。
如音韵不失,虽末学浅近,俯拾科级。
既乡举之处不考履行,又御试之日更拘声病,以此士之进退,多言命运而不言行业
明君在上,固当使人以行业而进,而乃言命运者,是善恶不辨而归诸天也,岂国家之美事哉!
臣请重定外郡发解条约,须是履行无恶、艺业及等者,方得解荐,更不封弥试卷。
南省考试之人,已经本乡询考履行,却须封弥试卷,精考艺业,定夺等第,进入御前。
选官覆考,重定等第讫,然后开看南省所定等第,内合同姓名偶有高下者,更不移改。
若等第不同者,人数必少,却加封弥,更宣两地参校,然后御前放榜,此为至当。
内三人已上,即于高等人中选择,圣意宣放。
其考校进士,以策论高、词赋次者为优等,策论平、词赋优者为次等;
诸科经旨通者为优等,墨义通者为次等。
已上进士、诸科,并以优等及第者放选注官,次等及第者守本科选限。
自唐以来,及第人皆守选限。
国家以收复诸国,郡邑乏官,其新及第人,权与放选注官。
今来选人壅塞,宜有改革,又足以劝学,使其知圣人治身之道,则国家得人,百姓受赐。
四曰择官长。
臣闻先王建侯,以共理天下。
今之刺史县令,即古之诸侯。
一方舒惨,百姓休戚,实系其人。
故历代盛明之时,必重此任。
今乃不问贤愚,不较能否,累以资考,升为方面。
懦弱者不能检吏,得以蠹民;
强干者惟是近名,率多害物。
邦国之本,由此凋残。
朝廷虽至忧勤,天下何以苏息!
转运使提点刑狱按察列城,当得贤于众者。
臣请特降诏书,委中书枢密院且各选转运使提点刑狱共十人,大藩知州十人;
两制共举知州十人;
三司副使判官同举知州五人;
御史台中丞知杂三院共举知州五人;
开封知府推官共举知州五人;
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各同举知州五人,知县县令共十人;
逐州知州、通判同举知县县令共二人。
得前件所举之人,举主多者先次差补。
指挥审官院、流内铨今日以后所差知州知县县令并具合入人历任功过,举主人数闻奏,委中书看详。
委得允当,然后引对。
如此举择,则诸道官吏庶几得人,为陛下爱惜百姓,均其徭役,宽于赋歛,各获安宁,不召祸乱,天下幸甚。
五曰均公田。
臣闻《易》曰:「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
此言圣人养民之时,必先养贤。
养贤之方,必先厚禄。
厚禄然后可以责廉隅、安职业也。
皇朝之初,承五代乱离之后,民庶凋弊,时物至贱。
暨诸国收复,天下郡县之官少人除补,至有经五七年不替罢者。
或才罢去,便入见阙。
当物价至贱之时,俸禄不辍,士人之家无不自足。
咸平已后,民庶渐繁,时物遂贵。
入仕门多,得官者众。
至有得替守选一二年,又授官待阙一二年者。
在天下物贵之后,而俸禄不继,士人家鲜不穷窘。
男不得婚,女不得嫁,丧不得葬者,比比有之。
复于守选、待阙之日,衣食不足,贷债以茍朝夕。
到官之后,必来见逼。
至有冒法受赃,赊贷度日。
或不耻贾贩,与民争利。
既为负罪之人,不守名节,吏有奸赃而不敢发,民有豪猾而不敢制。
奸吏豪民得以侵暴,于是贫弱百姓理不得直,冤不待诉,徭役不均,刑罚不正,比屋受弊,无可奈何,由乎制禄之方有所未至。
真宗皇帝思深虑远,复前代职田之制,使中常之士自可守节,婚嫁以时,丧葬以礼,皆国恩也。
守节者,始可制奸赃之吏,镇豪猾之人,法乃不私,民则无枉。
近日屡有臣僚乞罢职田,以其有不均之谤,有侵民之害。
臣谓职田本欲养贤,缘而侵民者有矣,比之衣食不足,坏其名节,不能奉法,以直为枉,以枉为直,众怨思乱而天下受弊,岂止职田之害耶!
又自古常患百官重内而轻外,唐外官月俸尤更丰足,簿尉钱尚二十贯。
今窘于财用,未暇增复。
臣请两地同议外官职田,有不均者均之,有未给者给之,使其衣食得足,婚嫁丧葬之礼不废,然后可以责其廉节,督其善政。
有不法者,可废可诛。
且使英俊之流,乐于为郡为邑之任,则百姓受赐。
又将来升擢,多得曾经郡县之人,深悉民隐,亦致化之本也。
惟圣慈深察,天下幸甚。
六曰厚农桑。
臣观《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
此言圣人之德,惟在善政;
善政之要,惟在养民;
养民之政,必先务农。
农政既修则衣食足,衣食足则爱肤体,爱肤体则畏刑罚,畏刑罚则寇盗自息,祸乱不兴。
是圣人之德,发于善政;
天下之化,起于农亩。
故《诗》有《七月》之篇,陈王业也。
今国家不务农桑,粟帛常贵。
江浙诸路岁籴米六百万石,其所籴之价与辇运之费,每岁共用钱三百馀万贯文。
又贫弱之民,困于赋歛,岁伐桑枣,鬻而为薪。
劝课之方,有名无实。
故粟帛常贵,府库日虚。
此而不谋,将何以济!
臣于天下农利之中,粗举二三以言之。
且如五代群雄争霸之时,本国岁饥,则乞籴于邻国。
故各兴农利,自至丰足。
江南旧有圩田,每一圩方数十里,如大城
中有河渠,外有门闸。
旱则开闸,引江水之利;
潦则闭闸,拒江水之害。
旱涝不及,为农美利。
又浙西地卑,常苦水沴。
虽有沟河,可以通海,惟时开导,则潮泥不得而堙之;
虽有堤塘,可以御患,惟时修固,则无摧坏。
臣知苏州日,点检簿书,一州之田,系出税者三万四千顷。
中稔之利,每亩得米二石至三石,计出米七百馀万石。
东南每岁上供之数六百万石,乃一州所出。
臣询访高年,则云曩时两浙未归朝廷,苏州营田军四都,共七八千人,专为田事,导河筑堤,以减水患。
于时民间钱五十文籴白米一石。
自皇朝一统,江南不稔则取之浙右,浙右不稔则取之淮南,故慢于农政,不复修举。
江南圩田、浙西河塘,太半隳废,失东南之大利。
今江浙之米,石不下六七百文足,至一贯文省,比于当时,其贵十倍,而民不得不困,国不得不虚矣。
京东西路有卑湿积潦之地,早年国家特令开决之后,水患大减。
今罢役数年,渐已湮塞,复将为患。
臣请每岁之,降敕下诸路转运司,令辖下州军吏民各言农桑之间可兴之利、可去之害。
或合开河渠,或筑堤堰陂塘之类,并委本州军选官计定工料,每岁于二月间兴役,半月而罢,仍具功绩闻奏。
如此不绝,数年之间,农利大兴,下少饥岁,上无贵籴,则东南岁籴辇运之费,大可减省。
其劝课之法,宜选官讨论古制,取其简约易从之术,颁赐诸路转运使,及面赐一本,付新授知州知县县令等。
此养民之政、富国之本也。
七曰修武备。
臣闻古者天子六军,以宁邦国。
唐初京师置十六将军官属,亦六军之义也。
诸道则开折冲、果毅府五百七十四,以储兵伍。
每岁三时耕稼,一时习武。
贞观至于开元,百三十年,戎臣兵伍,无一逆乱。
至开元末,听匪人之言,遂罢府兵。
唐衰,兵伍皆市井之徒,无礼义之教,无忠信之心,骄蹇凶逆,至于丧亡。
我祖宗以来,罢诸侯权,聚兵京师,衣粮赏赐丰足,经八十年矣。
虽已困生灵、虚府库,而难于改作者,所以重京师也。
今西北强梗,边备未足,京师卫兵多远戍,或有仓卒,辇毂无备,此大可忧也。
远戍者防边陲之患,或缓急抽还,则外御不严,戎狄进奔,便可直趋关辅
新招者聚市井之辈,而轻嚣易动,或财力一屈,请给不充,则必散为群盗。
今生民已困,无可诛求,或连年凶饥,将何以济!
赡军之策,可不预图?
若因循过时,臣恐急难之际,宗社可忧。
臣请密委两地,以京畿见在军马,同议有无阙数,如六军未整,须议置兵,则请约唐之法,先于畿内并近辅州府,召募强壮之人,充京畿卫士
得五万人以助正兵,足为强盛。
使三时务农,大省给赡之费;
一时教战,自可防虞外患。
其召募之法,并将校次第,并先密切定夺闻奏。
此实强兵节财之要也。
京畿近辅召募卫兵,已成次第,然后诸道放此,渐可施行。
惟圣慈留意。
八曰减徭役。
臣闻汉光武建武六年六月诏曰:「夫张官置吏,所以为人也。
今户口耗少,而县官吏职,所置尚繁。
司隶州牧各实所部」。
二府于是条奏并省四百馀县,天下至治。
臣又观西京图经,唐会昌中河南府有户一十九万四千七百馀户,置二十县。
河南府主客户七万五千九百馀户,仍置一十九县。
主户五万七百,客户二万五千二百。
巩县七百户,偃师一千一百户,逐县三等而堪役者,不过百家,而所供役人不下二百数。
新旧循环,非鳏寡孤独,不能无役。
西洛之民,最为穷困。
臣请依后汉故事,遣使先往西京并省诸邑为十县。
其所废之邑,并改为镇,令本路举文资一员,董榷酤、关征之利兼人烟公事。
所废公人,除归农外,有愿居公门者,送所存之邑,其所在邑中役人却可减省归农,则两不失所。
西京并省稍成伦序,则行于大名府,然后遣使诸道,依此施行。
仍先指挥诸道防团州已下,有使、州两院者,皆为一院,公人愿去者,各放归农。
官厅可给本城兵士七人至十人,替人力归农。
其乡村耆保地里近者,亦令并合。
能并一耆保管,亦减役十馀户。
但少徭役,人自耕作,可期富庶。
九曰覃恩信。
臣窃睹国家三年一郊,天子斋戒衮冕,谒见宗庙,乃祀上帝。
大礼既成,还御端门,肆赦天下,曰:赦书日行五百里,敢以赦前事言者,以其罪罪之。
欲其王泽及物之速也如此。
今大赦每降,天下欢呼。
一两月间,钱谷司存督责如旧,桎梏老幼,籍没家产。
至于宽赋歛,减徭役,存恤孤贫,振举滞淹之事,未尝施行,使天子及民之意,尽成空言,有负圣心,损伤和气。
臣请特降诏书,今后赦书内宣布恩泽,有所施行,而三司转运司、州县不切遵禀者,并从违制,徒二年断,情重者,当行刺配。
应天禧年以前天下欠负,不问有无侵欺盗用,并与除放;
违者,仰御史台提点刑狱司常切觉察纠劾,无令壅遏。
臣又闻《易》曰:「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
故有巡狩之礼,察诸侯善恶,观风俗厚薄,此圣人顺动之意。
今巡狩之礼不可复行,民隐无穷,天听甚远。
臣请降诏中书,今后每遇南郊赦后,精选臣僚往诸路安抚,察官吏能否,求百姓疾苦,使赦书中及民之事,一一施行。
天下百姓莫不幸甚。
十曰重命令。
臣闻《书》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
准律文,诸被制书有所施行而违者,徒二年;
失错者,杖一百。
又监临主司受财而枉法者,十五疋,绞。
盖先王重其法令,使无敢动摇,将以行天下之政也。
今睹国家每降宣敕条贯,烦而无信,轻而弗禀,上失其威,下受其弊。
盖由朝廷采百官起请,率尔颁行,既昧经常,即时更改,此烦而无信之验矣。
又海行条贯,虽是故违,皆从失坐,全乖律意,致坏大法,此轻而弗禀之甚矣。
臣请特降诏书,今后百官起请条贯,令中书枢密院看详会议,必可经久,方得施行。
如事干刑名者,更于审刑大理寺勾明会法律官员参详起请之词,删去繁冗,裁为制敕,然后颁行天下,必期道守。
其冲改条贯,并令缴纳,免致错乱,误有施行。
仍望别降敕命,今后逐处当职官吏亲被制书,及到职后所受条贯,敢故违者,不以海行,并从违制,徒二年。
未到职已前所降条贯,失于检用,情非故违者,并从本条失错科断,杖一百。
馀人犯海行条贯,不指定违制刑名者,皆从失坐。
若条贯差失,于事有害,逐处长吏,别见机会,须至便宜而行者,并须具缘由闻奏,委中书枢密院详察,如合理道,即与放罪。
仍便相度,别从更改。
参知政事嘉祐六年八月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四、《欧阳文忠公集》卷九一、《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三上、《古今事文类聚》新集卷八、《八代四六全书》卷四、《渊鉴类函》卷一二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职参论道,宜极选于一时;
授匪其人,实骇闻于众听。
恩荣所被,跼蹐难安。
臣某中谢。)伏念臣本乏材能,徒缘幸会。
列于侍从,白首无闻;
置左枢机,素餐已甚。
虽圣主之恩,天地曲示含容,而朝廷之事,毫釐动关利害。
岂止旷官之诮,每怀误国之忧。
惟政事之臣,实代天工之任。
俾之赞贰,宜择材贤。
伏望尊号皇帝陛下,收误奖之恩,广佥谐之访。
悯疲驽之已试,备见无庸;
俊乂于在廷,擢之不次。
俾获安于旧职,冀免速于罪辜。
报效之诚,殒糜后已。
舒州知郡郎中1037年 北宋 · 韩琦
 出处:全宋文卷八五一、《安阳集》卷三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右,某言:伏念自某官辞计部之繁,领州符之重,遽兹掺袂,俄及凋年,致问绝疏,驰精罔暇。
惟政发其誉,化醇于民。
坐臻平简之风,举集冲休之福。
某官器德兼劭,不谋自高。
早推应务之能,荐被使烦之寄。
居闻异最,动振淑声。
求名部以班条,方资偃息;
委细书而被宠,即觐凝严。
惟希善养粹和,少符詹咏。
大风诸道德音康定元年三月辛巳 北宋 · 宋仁宗
 出处:全宋文卷九六二、《宋大诏令集》卷一五三
门下:朕绍承丕构,抚御庶邦。
怀圣治之永图,绳祖功之遐武。
寤兴一志,兢业万微。
居常慎刑典之平,广言路之益。
惟政阙,仰畏天明,冀召休嘉,聿臻熙泰。
而乃霾风示变,昼景中冥。
震惧以思,咎谴安执?
实繇灵眷,申戒朕躬。
得非生聚滋蕃,幅员至广,吏不奉法,人或滞冤,赋役靡均,赏罚未中?
有一于此,足致眚祥。
宜图消伏之期,溥浃涵濡之惠。
应三京及诸道州府(云云。)于戏!
侧身祗戒,克励于精衷;
导善布和,式孚于宥泽。
咨尔有众,咸体朕心。
御试戎祀国之大事赋1046年 北宋 · 刘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七七、《公是集》卷二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戎在御侮,祀专飨神。
皆有邦之大事,岂庶政以同伦?
宜社而行,外伸威于殊俗;
受釐以报,内均福于生民。
盖所谓朝廷之先务,教化之本因者也。
稽合前经,发挥至理,政有常法,事或殊轨。
以保民者莫若戎,以驭神者莫如祀。
善师不战,谅治体之孰加;
精意克禋,眷彝伦之莫拟。
是故将命武事也,必有归脤;
将格神贶也,必先执膰。
盖大其所当大,尊其所可尊。
干戈省躬,信丕经之斯在;
玉帛荐德,微末节以同论。
然则治道有后先,国务有小大,威四海者兵为急,叙五经者祭为最。
民神之事不一,皆以底和平;
腥熟之俎不同,皆以福中外。
故圣王劳意于用众,致诚于逆禧。
动则谨尔,下皆仰之。
知夫事之大不在于彼,礼之重莫先于斯。
亦犹仲尼陈三慎之端,惟斋及战;
箕子序八政之目,兼祀与师。
用能祭典不奸,天威无陨。
或谨以进胙,或重之受脤。
迩遐一体,𢥠武节而服从;
上下交欢,欣德馨之明允。
故曰圣人之祭,不能独丰;
天下虽治,亦将御戎。
大而慎之则蒙福,细而慢之则亡功。
谨禁暴戢兵之机,惟政之本;
明昭孝息民之义,何治之隆。
盛哉!
丕冒群生,钦崇大节,非戎无以威远,非祀无以著洁。
故蛮夷服而鬼神飨焉,有以缉熙于鸿烈。
次韵约诸君游长干寺 北宋 · 苏颂
五言排律 押覃韵
寺按郡东南,僧尝为我谈。
初因大士,来获古灵龛(自注:晋时沙门惠达,(道光本作远)至金陵长干,获古佛塔,因于其地建佛刹,后代废撤。至天禧中僧惟政乞重建塔寺,俱蒙赐额。)
历世名空在,重兴德乃堪。
先朝赐新额,此地建精蓝。
亿载扶皇统,生民息战函。
刹仍存故里,龙复止深潭。
九级惟涂甓,千梁尽架
亭台各轩豁,岩谷更空谽。
殿角成玉(自注:殿柱尝有芝草。)稍露队甘(自注:松林每有甘露。)
穴栖金礼鼲,池怪集神𪓘。
可爱临冈曲,何人结草庵。
欲来寻隐逸,谁与共欢酣。
念往须勤到(自注:来诗有念往曾高枕之句。),登高已旧谙(自注:予累登绝顶。)
低头小城市,举目遍村(道光本作岚。
静境由兹达,尘容却自惭。
常思真趣响,可抑俗饕贪。
宇宙开怀适,江山极望涵。
相邀幸多暇,命驾即追参。
杭州谢上表1076年4月4日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二三、《苏魏公文集》卷三八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臣某言:昨奉敕差知杭州军州事,充两浙西路兵马钤辖,已于四月初四日到任礼上讫者。
东南方面,地实据于上游;
左右省符,诏俾分于半
顾乏干时之誉,谬当治剧之名。
莅职云初,怀章有愧。
臣某中谢。)伏念臣素惟寡陋,早荷甄收。
自触宪章,坐镌禁籍。
出麾良翰,已涉历于岁时;
入觐严宸,复进趋于台阁
一昨代还睢甸,摄职京司,日奉内庭之朝,预陪近著之列,会江吴之阙守,方淮海之荐饥。
昃食宵衣,上轸帝心之虑;
雄藩督府,遽叨使节之荣。
奉临遣之丁宁,重忧思之惕厉。
兼驰川陆,达除书所治之邦;
既见吏民,布主上欲安之训。
事丛有责,才薄难胜。
常自省思,敢遑宁处。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躬临庶政,周虑万方。
惟政治之源,莫重长人之寄。
谓此一邦之会,素号要烦;
眷兹累久之勤,因而任使。
臣敢不悉心竭力,求瘼恤菑,以荒政之所宜,为职事之先急。
农桑衣食,劝家户以趋时;
期会簿书,率掾丞而奉法。
少收州郡之课,上副圣神之怀。
臣无任。
有宋故内殿崇班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大夫汝州兵马都监兼在城巡检骑都尉濮阳吴公志铭(并序天圣十年十一月 宋 · 张伯玉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
公讳昭明,字礼臣,□□濮阳人
国公讳璋之曾孙,永兴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二品、赠燕□讳廷祚之孙,西上閤门使富州刺史、赠左监门卫大将□讳元□之子,驸马都尉山南东道节度使、赠中书令讳元扆之□,中书汾阳郭公之外孙。
少以荫补右班殿直,改左班,历左、右侍禁,东□供奉,迁内殿崇班
巡检福瑭洎符离之二镇,乃监泽、怀□三□兵、走马承受邠宁环庆等州边事,徙督漕于江东
还,知□□□水□谷、河阳济源二县。
旋迁都监临汝郡
天圣七年秋九月,迁□□于官舍,享年六十,以十年冬十有一月壬申,归葬于河□府濮阳县平洛乡张阳村,以三夫人合祔焉,礼也。
公生□大族,少有师法,局量沉峻,容貌方整。
好史策,善射驭。
从幼迨仕,□不□复动,为宗党所推尚。
然未尝钩纽声援,冀幸起发,自以干□□□不当屑屑于人下,乃恬退自守,于荣利泊如也。
迨夫临民□吾爱,董师有方略,虽缙绅达儒,亦无以异。
在虢时,尝摄行太守□□有系狱,法有疑议,吏文而不能谳,终以惨礉,致之必死。
公曰:「吾诚不能与法吏争,然以情取之,固不相远,其当黥徒逮送于京师可也」。
既而奏报,果曰虢太守议是。
从邠宁还,奏方面可节□者数十事,天子顾大臣曰:「何如」?
曰:「可行」。
遂迄行于今。
勾吴漕粮,岁课登益,前后计七百馀万,公私不扰,而力有馀,东诸侯由是交荐之。
其所蕴蓄发决,大率如此。
先娶夫人杜氏,故密州观察使、赠安化军节度使彦钧之女,昭宪皇后之别宗子也。
后继室以霍氏、高氏焉,皆以淑德,嫔于世家,先公而终。
子七人,俱纯茂有礼法,斯盖大其后者欤。
长曰惟勤,三班奉职
次曰惟让,早逝。
次惟昌,三班借职
次守一,上赐名也,选尚镇王保宁县,擢东头供奉官
次惟清、惟政惟岳,幼始□□。
女五人,三已逝,次许左班殿直王馀庆,一待年于室。
孙男三□□□孺。
孙女六人,长许三班借职赵瑜,次五人并幼。
铭曰:
猗欤齐公,世有其雄。
源长瓞绵,毓于□□。
公绍休祉,克循善风。
委命之和,得寿之中。
道遗内全,智亦外融。
勒铭真宅,贲厥有终。
乡贡进士王积中书并篆,太原灵芝刻字。
按:国家图书馆藏拓片·章专一二○三。
论时政奏元丰中 北宋 · 梁焘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八三、《宋史》卷三四二《梁焘传》、《宋史新编》卷一一五
陛下日者闵雨,靖惟政事之阙,惕然自责。
丁卯发诏,癸酉而雨,是上天顾听陛下之德言,而喜其有及民之意也。
当四方仰雨十月之久,民刻于新法,嗷嗷如焦,而京师尤甚,阛阓细民,罔不失职,智愚相视,日有大变之忧。
陛下既惠以诏音,又施之行事,讲除刻文,蠲损缗算,一日之间,欢声四起。
距诞节三日而膏泽降,是天以雨寿陛下之万年,感圣心于大寤,有以还其仁政也。
然法令乖戾,为毒于民者,所变才能万一。
人心之不解,故天意亦未释,而雨不再施。
陛下亦以此为戒,而夙夜虑之乎?
今陛下之所知者,市易事耳。
法之为害,岂特此耶?
曰青苗钱也,助役钱也,方田也,保甲也,淤田也。
兼是数者,而天下之民被其害。
青苗之钱未及偿,而责以免役;
免役之钱未暇入,而重以淤田;
淤田方下,而复有方田;
方田未息,而迫以保甲。
是徒扰百姓,使不得少休于圣泽。
其为害之实,虽一有言之者,必以下主吏,主吏妄报以无是,则从而信之,恬不复问,而反坐言者。
虽间遣使循行,而茍且宠禄,巧为妄诞,成就其事,至请遍行其法,上下相隐,习以成风。
臣谓天下之患,不患祸乱之不可去,患朋党蔽蒙之俗成,使上不得闻所当闻,故日以敝,而祸乱卒至也。
陛下可不深思其故乎?
山阴县朱储石斗门嘉祐四年十二月 北宋 · 沈绅
 出处:全宋文卷八九一、《会稽掇英总集》卷一九
朝廷方修天下水职,乃命知山阴、会稽二县事者提举鉴湖
嘉祐三年五月赞善大夫李侯茂先既至山阴,尽得湖之所宜,与其尉试校书郎翁君仲通,始以石治朱储斗门八间,覆以行阁,中为之亭,以即二县塘北之水。
东西距江百有十五里,总一十五乡,溉田三千一百十九顷有奇。
昔之为者木,久磨齧,启闭甚艰。
众既不能力,当政者复失其原,每岁调民筑遏,以茍利。
骚然烦费无纪,而水旱未尝不为之戚。
大夫之治,如平一身之疹,必先宁其心,而针砭以辅之,诚良民医也。
故邑助教虞元昱、率门长季文用、周文宠,愿发赀以听命效力,唯恐在后。
遂择天章寺元耸相与募财,属之成功。
明年秋,众以其成,请书于而为之辞曰:越比北东,两山东湖。
杰石中蹲,澌流于江。
噤木植门,自古邦侯。
淫霏虐阳,时其畜施。
衣食其腴,丰公逮私。
岁卒无虞,酣酣笑歌。
木腐不支,筑疆以劳。
孰究孰惟,民夷有来。
大夫至止,手摩百疾。
始而眺视,徐迹本末。
校书嘉闻,胥抃奏勤。
汗肌骭涂,莫我告烦。
唯虞、季、周,倡勇莫遏。
唯耸群悦,赀来云委。
乃砻于山,壁削林立。
隃时门完,芘有宁宇。
沸川阗郊,万夫聚观。
勿忧勿恫,繇吾二君。
材美工坚,曷日之单智经其初,仁以绍承。
司命尔民,敢告后贤。
将为之记,考其言于勾践,曰:宗庙社稷,在湖之中。
乃知后汉太守马臻筑塘而大兴民利也。
自尔沿湖水门众矣。
广陵曹娥,是皆故道,而朱储特为宏大。
及观地志与乡先生万宗石记,则谓贞元中观察使皇甫政所造。
此特纪一时之功尔。
景德二年大理丞段棐为县修之,其记存焉。
繇汉以来且千岁,惟政、棐二人名表于世而人不忘。
大夫,始建不朽之绩,宜悉其论次,章示来代,以慰吾民之思。
是冬十二月丙戌谨记。
米元章手简 其二 北宋 · 李之仪
 出处:全宋文卷二四一二、《姑溪居士文集》卷二一、《永乐大典》卷一一三六九
某上启元章涟水使君节下:近委榷货,遽当已尘浼。
京师六月九月,雨连昼夜不绝,气候已如冬月,不审淮上如何?
惟政成民乐,履此初寒,起居佳胜。
南来者一口交誉,谓自过扬子渡,行路无不咨嗟颂咏。
每道及公名姓,则以手加额上,不谓至此。
而犹未还召,其势亦不能久矣,更希善爱以对之。
汝州龙兴寺修吴画殿记绍圣元年五月1094年5月25日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六、《栾城后集》卷二一、《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一四四、《永乐大典》卷二九四九 创作地点:河南省平顶山市临汝镇龙兴寺
予先君宫师平生好画,家居甚贫,而购画常若不及。
予兄子瞻少而知画,不学而得用笔之理。
辙少闻其馀,虽不能深造之,亦庶几焉。
凡今世自隋晋以上,画之存者无一二矣。
自唐以来,乃时有见者。
世之志于画者,不以此为师,则非画也。
予昔游成都,唐人遗迹遍于老佛之居。
先蜀之老有能评之者,曰:「画格有四,曰:能、妙、神、逸。
盖能不及妙,妙不及神,神不及逸」。
称神者二人,曰范琼赵公祐
而称逸者一人,孙遇而已。
范、赵之工,方圆不以规矩,雄杰伟丽,见者皆知爱之。
而孙氏纵横放肆,出于法度之外,循法者不逮其精,有从心不逾矩之妙。
于眉之福海精舍为行道天王,其记曰:「集润州高座寺张僧繇」。
予每观之,辄叹曰:「古之画者必至于此,然后为极欤」!
其后东游至岐下,始见吴道子画,乃惊曰:「信矣,画必以此为极也」!
道子之迹,比范、赵为奇,而比孙遇为正,其称画圣,抑以此耶?
绍圣元年四月,予以罪谪守汝阳,间与通守李君纯绎游龙兴寺,观华严小殿,其东西夹皆道子所画。
东为维摩、文殊,西为佛成道,比岐下所见,笔迹尤放。
然屋瓦弊漏,涂栈缺弛,几侵于风雨。
盖事之精不可传者,常存乎其人。
人亡而迹存,达者犹有以知之。
道子得之隋晋之馀,而范、赵得之道子之后。
使其迹亡,虽有达者,尚谁发之?
时有僧惠真方葺寺大殿,乃喻使先治此,予与李君亦少助焉。
不逾月,坚完如新。
于殿垝之中得记曰:「治平丙午苏氏惟政所葺」。
众异之,曰:「前后葺此皆苏氏,岂偶然也哉」?
惠真治石请记。
五月二十五日
上渊圣皇帝疏1126年 宋 · 杨时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七五、《杨龟山先生集》卷一、《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七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以凡庸之才叨被误恩,擢寘谏垣,仍侍经幄,丝毫未有所补,而迫以桑榆晚暮,衰病日侵,不足以任职,引年之请,屡渎天听。
伏蒙陛下眷怜,未忍摈弃,授以宫祠之禄,使毕此馀生。
天地之恩,无以报称。
念将去国,恐自此遂填沟壑,无复再瞻清光,犬马之情,不能自已,谨竭所闻以献。
伏望陛下清閒之燕,俯赐览观,庶或补于万分,臣不胜幸甚。
臣闻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
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一身之修,推而至于天下,无二道也,本诸诚意而已。
臣窃观陛下育德东宫十有馀年,惟诗书是习,玩好声色之奉不接于耳目,虽名实未加于上下,而恭俭之德天下已孚矣。
临御之初,东寇未平,北骑寻至,城无楼橹,士不素练,守御之具阙如也。
城中之民安恃而无恐者,惟陛下盛德耳。
未平之寇,皆投戈负耒,复为力耕之农,岂一人一日之力所能胜哉!
诚意感通,而人自服从,其效可见也。
自古愿治之君,惟在慎一相。
宰相人主之心膂也,台谏耳目也,百执事股肱也。
心膂之谋虑不深,耳目之视听不明,股肱之宣力不彊,而能安其身者未之有也。
臣窃谓君臣相与之际,尤当以诚意为主,一有不诚,则任贤不能勿贰,去邪不能勿疑。
忠邪不分,鲜克以济。
昔在仁祖时,韩琦谏官,论四执政,一日而尽去之。
唐陈师合言人主不可假宰相以事权,太宗曰:「是欲间吾君臣也」。
遂逐之。
贞观嘉祐之治几至三代,此任贤去邪之效也。
仁祖而不明,则必以韩琦之言为已甚,太宗而怀贰,则必以师合之言为忠,岂不殆哉!
近见台谏有言宰相者,陛下两置而不问。
使言之无实而不罪,则谗邪谮愬者得以肆其奸;
言之有实而不行,则鄙夫患失者得以安其位。
如是而求治,臣知其难矣。
唐中宗时崔琬对仗弹宗楚客
故事,大臣被弹则俯伏趋出,立朝堂待罪,楚客更愤怒自陈忠鲠为所诬,中宗不穷问,命楚客结为兄弟以和解之,故中宗卒有和事之名。
和事非人主之美称也,可不监之哉!
臣愿陛下明是非,辨邪正,有罪则去,妄言必诛,则小大之臣有所惩戒,咸怀忠良矣。
如是而天下不治,未之有也。
夫舜之命禹征苗也,禹以益赞之言而班师。
二臣未尝禀命也,而安行之;
舜亦诞敷文德,而莫之问。
以后世言之,二臣遂事之诛,宜无所逃也,非君臣相与以诚,绝无间言,乌有是哉!
人君之任臣,当慎其始而已。
苟非其人,虽一日居其位不可也。
疑而用之,其弊有不可胜言者。
初,德宗在藩邸,亲见代宗为政之弊,嬖溺奄宦,为缙绅祸。
及其即位,痛惩之,省四方不急之贡,罢梨园乐工及献珍禽奇兽怪草异木,纵驯象四十有二于荆山之阳,又出宫女数百人。
中外耸观,谓太平可以立致。
淄青军士至投戈相顾曰:「明主出矣,吾属犹反乎」?
疏斥宦官,亲任朝士
张涉薛邕之徒,俱以儒雅入侍。
已而二人继以赃败,于是始疑在庭之臣无可倚信者,而宦官因得藉口,故近习用而朝士疏矣。
盖其任臣,其始不慎择故也。
夫南北司相为轻重,此重则彼轻,此轻则彼重,理之必至也。
其后歛天下之财,归之大盈,以为私藏,借商除陌税间架之令行,而天下骚然矣,其弊益甚于代宗之时
奄人用事,至持天下之柄授之,卒有门生国老之称,可胜痛哉!
盖其初出于一时之锐,无至诚不已之心以持之,未有终不变者也。
此前世覆车之辙,可以为监矣。
近闻百工技巧虽尽废罢,犹私畜于宦臣之家,觊幸异时投间而入,不可不察也。
窃闻道路之言顿异前日,虽细民无知,亦朝廷有以召之也。
正月以来,屡降德音,尽复祖宗之旧赋外,征歛并行蠲除,闾巷欢忻鼓舞,日需膏泽。
今既数月矣,未有一事如祖宗之时者,赋外征歛,率由旧贯。
自崇宁迄于宣和,宽恤之诏,岁一举之,宣之通衢而人不听,挂之墙壁而人不睹,以其文具而实不至故也。
陛下嗣守神器,尤宜慎始,诏令如此,是亦文具而已。
后虽有德意,人谁信之?
孟子曰:「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
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
夫民者,邦本也。
一失其心,则邦本摇矣,不可不虑也。
然边陲未宁,勤王之师无虑数十万计,萃于朔方,日费不赀,而边郡残破,十无一二,涓流积之而尾闾泄之,臣知其不易供也。
朝廷未能一如诏旨不取于民者,亦事有不可得已耳。
而远方百姓,盖未之知也。
人君高拱于一堂之上,而四方万里之远,欲上之德户知之,臣恐非智力所及也。
《周官》掸人「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巡天下邦国而语之」,正为此也。
臣愿陛下修掸人之官,每路遣使一员,慎简忠信可任者,使诵上志,道国之政事,遍历所部而语之,候边事稍宁,兵革衰息,则赋外蠲除悉如前诏,不为虚文,使百姓晓然知息肩之有期,则人将和悦而正王面矣。
此今日之急务也。
仍令询究民之利病可以兴除者,吏之能否可以升黜者,弊政良法可以罢行者,条具以闻。
方嬖倖持权,官吏出其门者日求珍货以媚悦之,奸赃狼籍,无敢谁何者,上下相蒙,贿以成俗,污染之久,未易遽革。
臣尝论其一二,虽蒙施行,不过放罢而已,未尝究治也。
成王以商之顽民封康叔,则告之曰:「敬明乃罚。
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
圣人岂乐于杀人哉?
道之弗从,令之不服,非有严刑重诛不能禁也。
既历三纪,世变风移,而后康王以成周之众命毕公,则告之曰:「惟德惟义,时乃大训」。
先王之施德刑非有异也,因时而已。
凡诸路奸赃之吏,当究见情实,稽成王康叔之意,甚者肆诸市朝,投之岭海,庶乎人怨少伸,和气充塞矣。
自崇宁以来,为害之甚无如茶盐二法,臣尝论之详矣,今复转般而钞法不变,未见其利也。
祖宗设置发运司,盖得刘晏之遗意,朝廷捐数百万缗与为籴本,使总六路之计,通融移用,以给中都之费。
六路丰凶更有不常,一路丰稔则增籴以充漕计,饥凶去处则罢籴,使输折斛钱而已。
故上下俱宽,而中都不乏,最为良法。
胡师文以籴本为羡馀以献,而制置发运司拱手无可为者,此直达之议所从起也。
今复转般,而籴本乃取之诸路。
昔在诸路,每岁一路所得盐课无虑数十万缗,自钞法行,盐课悉归榷货务,诸路一无所得,漕计日已不给;
今又歛取之,非出于漕臣之家,亦取诸民而已。
民力困敝,徒为纷纷,无补于事。
臣近询之民间,谓朝廷虽有复转般之名,而直达之实犹在。
诸路米至真、扬、楚、泗,未尝入敖,徒于文历内为收支文具而已,此尤非更法之意也。
臣窃谓盐法与转般相因以为利,自行直达,而盐法随变,所谓相因为利者两失之矣。
祖宗时,荆湖南北、江东西漕米至真、扬下卸,即载盐以归;
交纳有剩数,则官以时直售之。
舟人皆私市附载而行,阴取厚利,故以船为家,一有罅漏则随补葺之,为经远计。
太宗尝谓侍臣曰:「倖门如鼠穴,不可塞。
篙工、柁师有少贩鬻,但无妨公,不必究问」。
非洞见民隐,何以及此?
自直达钞盐之法行,而回纲无所得,沿江州县亦无批请,故毁舟盗卖以充日食,而败舟亡卒处处有之,转为贼盗,不可胜计,其为害非细也。
臣窃谓转般、盐法为发运司职事之根本,二者不可偏举。
不捐数百万以为籴本,无回运以养舟人,则虽复转般,无异直达矣。
近见发运司漕米至汴中,损失者十几五六,盖人船皆处之非其道也。
刘晏扬子置十场造船,每船给钱千缗,或言所用实不及半,虚费太多。
曰:「不然,论大计不计小费,凡事必为永久之虑。
今始置船场,执事者至多,当使之私用无穷,则官物坚好矣。
异时有患吾给钱多,减之过半,则不能运矣」。
至咸通中,有司计费而给,无羡馀,船益脆薄易坏,漕运遂废矣。
闻真、扬起纲,凡治舟所须之物、调夫庸直皆不以例给,篙工、挽卒逃亡四出,沿汴以清河兵递行牵挽。
清河兵素非纲官所辖,肆行盗窃,不可禁止;
加之上漏下湿,非沈溺则腐败而不可食,其损失多矣,皆惜小费不论大计之过也。
臣欲乞朝廷严立法制,船场不得减尅工料,优给支费,庶得坚实,无疏漏之虞。
复运盐之利,使篙工、柁师以船为家,则官物自无损折矣。
汉唐以来,善治财赋者必以刘晏为称首,之言曰:「理财当以养民为先,户口众多,赋税自广」。
此至论也。
专用盐利以充军国之用,其为法止于出盐乡置官,收买盐户所煮之盐转鬻商人,任其所之,无馀事也。
其始,江淮盐课岁不过四十万缗,季年乃至六百馀万缗,不啻相什百也。
岂当时可行,而今不可行耶?
臣尝任越州萧山县,境内有钱清盐场,亭户多窜亡,至追捕拘系之,乃肯就役。
尝究问其故,盖盐之入官一觔不过四五钱,积盐之久,必有耗折,官吏任责,则入盐加耗,理所不免,计其工力之费不偿其二三。
又所至匮乏,钱不时得,此亭户所以多窜亡也。
饥寒所迫,非私鬻之无以自给,故盗贩十百为群,被甲戈名裹送者不下数十人。
官司畏其生事,护送出境,得无侵扰已倖矣。
夫深山穷谷有经年不食盐者,至附郭之民不可一日无也,钞盐之价高而私贩贱,故食私盐多而岁课所以不敷也。
非抑配编户,则盐钞无肯售者,此其弊根也。
朝廷若于出盐乡增价售之,使其私用无窘,则亭户孰肯冒禁与盐贩者私市哉!
弊根既去,则岁课自敷矣。
夫天之所生,地之所藏,昔常有馀而今不足,其弊必有自矣,朝廷盖未之究也。
建隆之初荆湖、江浙、河东、川、广、福建皆非朝廷有也,所有者淮南京东西数郡而已。
承五季之乱,干戈日寻,然未尝以用不足为忧。
今尺地莫非其有也,一民莫非其臣也,贡赋之入十倍于前时,而日以不足为忧,何哉?
处之未得其道故也。
昔皇祐尝为《会计录》以总核天下财赋之出入,百官饩廪之俸、军储边计,凡邦国之经用,皆有常数。
元丰之《备对》,元祐之《会计》,皆放此为之。
臣伏望陛下明诏大臣为《靖康会计录》,取皇祐元丰元祐三书以为式,吏员之增减,兵旅之多寡,户口之登耗,赋入之盈虚,与凡经用之数,以三书参较之,有馀不足之本,可以究见矣,然后从而救治之。
宰相岁终制国用,量入以为出,而忧国用之不足,非臣所知也。
臣在阙门之外,庙堂之论,臣不得而与闻焉。
然得之于道路之言,以为执政大臣治文书,究细务,日不暇给,其如天下之大计何?
臣窃谓今日之急务惟政事之未修,边陲战守之未备,皆阙然不讲,此臣之所深忧也。
臣愿陛下敦谕大臣,阔略细务付之有司,专务修政事,振军律,练兵选将,为战守之备,庶乎纲举而万目自张矣。
臣不胜幸望之至。
宗室金吾卫大将军代州防御使克如降两官勒住朝参制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二八、《摛文堂集》卷六
敕具官某:朕敦睦宗族,以隆亲亲,黜赏之施,时惟政典。
尔弗务恪慎,自蹈匪彝,达于朕闻,按验不爽,宜加惩责,以允明刑。
特降两官,仍罢朝谒,尚为宽宥,无重后悔。
可。
赵靖特降一官仍冲替制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二八、《摛文堂集》卷六
敕具官某:尔为狱官,听辞爽实,逮加覆按,具得厥情。
降秩示惩,仍特冲罢,兹惟政典,用戒不虔。
可。